“本宫自有主张。”
随即,她转向侍立一旁的八大花奴,吩咐道。
“月奴,你去告知所有宾客,婚礼即刻开始,请他们移步观礼区。影奴,你去带云逍过来。”
月奴和影奴躬身领命而去。
怜星更加不解了。姐姐不换嫁衣,反而开始主持大局,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不多时,宾客们在月奴的引导下,在广场一侧划出的区域肃立。虽然场景诡异,但无人敢有异议。
影奴也引着云逍,从侧廊走了过来。
云逍已然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新郎喜服。
这喜服做工精美,用料考究,穿在他身上,更衬得他面如冠玉,身姿挺拔,俊美得令人侧目。只是,在这片素白与血腥交织的灵堂广场上,这一抹鲜红,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孤独。
他一步步走向广场中央,走向那依旧身着染血白裙、静静站立在棺木前的邀月。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云逍看到邀月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冰冷,以及冰冷之下,那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一丝的疲惫与哀恸。
他也看到,邀月的目光在他身上的喜服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难明。
就在云逍走到距离邀月约三丈之处,准备停下时,一道细微却清晰的传音,如同冰泉般流入他的耳中,正是邀月的声音。
“今日之局,非我所愿,却不得不为。你若后悔,此刻离去,还来得及。本宫……绝不怪你。”
这传音来得突然,语气依旧是那股惯有的冰冷,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或许是无奈,或许是别的什么,却让云逍的心,陡然复杂起来。
他身形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邀月。邀月也正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传音并非出自她口。
后悔?离去?
云逍脑海中闪过这三个月来的种种,闪过自己对这场婚事的权衡与接受,闪过方才断情居外燕南天的质问与自己的回答,也闪过邀月浴血归来、祭奠亡者的身影。
他缓缓地,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继续迈步,走到了邀月面前,与她并肩而立,面向那排冰冷的棺木,也面向神色各异的八方宾客。
邀月那传音入耳,内容虽只是给了他一个看似体面的“后悔离去”的机会,但其背后透露出的、某种近乎“公事公办”的漠然与疏离。
以及这场“婚丧同办”本身所蕴含的、超越寻常婚姻意义的复杂与沉重,确实让云逍心中那一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错愕与……微妙的失落。
这与他之前基于颜值、实力、权衡利弊后产生的“接受”与“期待”,似乎并不完全一致。
他期待的,或许是一场更“正常”、更“纯粹”一些的婚姻开端,哪怕依旧带着利益交换的色彩,但至少……不该是在灵堂前,在棺木旁,在对方刚刚经历灭门之痛、满手血腥归来之后,以一种近乎“仪式性”而非“情感性”的方式开始。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