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没有说话。
他的心，却比之前看到95式步枪时还要震撼。
下榕树村。
许三多。
他认出来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战术演示，也不是什么片段剪辑。
这块天幕，它……它竟然是要从头到尾，播放一整部电视剧！
《士兵突击》！
一部讲述一个普通农村青年，如何从一个“龟儿子”、“窝囊废”，一步步成长为兵王的故事！
范闲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忽然明白了。
这系统曝光的，不仅仅是现代军事的“器”，更是现代军人的“魂”！
这比单纯展示武器装备，要可怕一万倍！
皇宫，御书房。
庆帝的眉头紧紧锁起。
他盯着画面里那个畏缩的少年，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扛着锄头，满脸怒容的庄稼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深沉的审视。
“陛下，这……”侯公公也看不懂了。
“从精锐到庸才，从利刃到顽石。”庆帝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它想展示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
他挥了挥手，让侯公公退下，自己则重新坐回龙椅，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洞悉人心的眼睛，死死锁定着光幕。
他倒要看看，一块顽石，是如何被雕琢成杀人利器的。这其中，或许隐藏着比“重型导弹”更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一种全新的、可以批量制造强者的法门！
太子李承乾和二皇子李承泽也都是一脸的茫然。
“故弄玄虚。”李承乾冷哼一声，他觉得这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李承泽则摇着扇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有意思。父皇似乎看得很认真。看来这乡下小子身上，有我们没看出来的门道。”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同样在仰头观看的范建，发现这位户部尚书也是一脸凝重。
监察院。
陈萍萍的轮椅停在黑暗中，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院长，这……”言若海忍不住开口，“这与军旅何干？”
“怎么无关？”陈萍萍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你看那孩子的眼神，像不像我们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那些孤儿？”
朱格和言若海都是一愣。
“一块璞玉，需要名师巧匠。一块废铁，想要炼成好钢，那才叫真本事。”陈萍萍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监察院的手段，是把人变成鬼。军队的手段，是把人变成钢。我想看看，他们是怎么炼钢的。”
他尤其在意那个少年。
懦弱、胆怯、甚至有些愚钝。
这样的人，在监察院的选拔中，第一轮就会被淘汰。
可天幕却偏偏将他作为主角。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