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丞相李斯，动机是打压可能亲近其他皇子的势力；
其三，儒家，为扶苏公子扫清障碍；
其四……”
姚贾顿了顿。
“十三皇子赢泽，自导自演。动机是以极端方式引起陛下注意，谋求权利。”
“继续。”
嬴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关于殿下处罚的消息，已在咸阳传开。源头确为通武侯，经数名与赵高、李斯皆有牵扯的官员之口迅速扩散，如今已成‘公开的秘密’。”
姚贾欲言又止。
他深知这消息泄露得如此之快，意图明显。
就是要坐实惩罚，断绝赢泽回转的可能，并将后续任何风波都引向王家。
嬴政眼神微眯，不置可否。
反而对那“自导自演”的可能性，加重了几分怀疑。
姚贾继续道：
“关于十三殿下的过往，黑冰台详查无误。
其过往十数年，行径确为纨绔。
琴棋书画、经史子集、武功修行，无一所长，也无任何伪装或异常学识的表露。
此次突变，毫无征兆，仿佛……脱胎换骨。”
嬴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赢泽的“仙人授梦”之说荒诞不经。
但其对时局的分析鞭辟入里，对“未来”的描述虽匪夷所思却自成体系，甚至提出了颇为可行的“借鉴”方案。
此子，若非包藏祸心的大奸大恶之徒，便是真有石破天惊的奇才或奇遇。
然其“自导自演”的嫌疑未消，且惩罚的消息已然泄露。
若自己轻易收回成命，不仅有损君威，亦难平息朝野众议，尤其是王家的情绪。
他需要更进一步的观察和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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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大朝会。
咸阳宫殿内，气氛微妙。
文武百官列队肃立，皆能感受到御座之上那沉凝如山的气息。
就在此时，通武侯王翦毅然出列，俯身行礼。
“臣，王翦，有罪！”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王翦声音洪亮。
“臣昨日年老冲动，在陛下面前失仪，更不该擅揣圣意，无意间泄露处置之言，致使流言纷传，有损皇家威严，臣请陛下治罪！
另，臣归家后仔细查验，小女性情顽劣，与十三殿下并未有实质龌龊。
十三殿下行为虽有失当，但罪不至流放终身。
恳请陛下秉公执法，略施惩戒即可，切莫因老臣一时之忿，而重罚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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