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十几个保安队员早就摩拳擦掌,闻声立刻端着枪,如狼似虎地朝着苏牧逼近。
面对这群气势汹汹的打手,苏牧甚至连屁股都懒得挪一下。
他只是不慌不忙地,对着阿威,也对着那群已经冲到一半的保安队员们,极其敷衍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眼白翻起的弧度,带着一丝浑然天成的嘲讽与不屑。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苏牧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仿佛微风拂过水面,荡起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精准地扫过了每一个保安队员的身体。
下一秒。
“咕噜噜——咕噜噜——”
一阵阵如同夏日雷鸣般的肠胃蠕动声,诡异地、整齐划一地,在保安队众人的肚子里疯狂奏响。
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了山头的风声。
阿威脸上那嚣张跋扈的表情,瞬间凝固。
紧接着,他的脸色开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变化。
先是涨成了猪肝色,然后迅速褪为惨白,最后,竟泛起了一层不祥的青绿色。
“哎哟——我滴妈呀!”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从阿威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手里的驳壳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肚子,两条腿下意识地用力夹紧,整个人蜷缩起来,身体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那种疼痛,无法用语言形容。
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伸进了他的肚子里,将他的肠子拧成一团麻花,然后再用尽全力向两头拉扯。
剧痛,如同山洪海啸,瞬间淹没了他的所有神志。
“我的肚子!我的肠子……肠子要断了!救命啊!”
“哎哟喂!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拉出来了!要拉裤兜子了!”
伴随着阿威的哀嚎,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二十几个刚刚还凶神恶煞的保安队员,在冲锋的半途中,一个接一个地软倒在地。
他们丢盔弃甲,手里的长枪扔得满地都是,一个个抱着肚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哭爹喊娘。
场面瞬间变得极其混乱,空气中,甚至开始弥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些许酸腐的特殊味道。
任婷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躲到了苏牧的身后。
可当她看到阿威那群人满地打滚的狼狈模样时,嘴角又忍不住地疯狂上扬,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小脸通红。
苏牧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葡萄,将果核吐在一旁。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清晰地压过了满地的哀嚎。
“这是此地的尸煞之气侵入体内的正常反应,冲撞了你们的肠胃而已。”
他看向在地上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的阿威,问道:
“阿威队长,现在,还要抓我吗?”
阿威此时此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汗水浸透了衣衫,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威风。
他听到苏牧的声音,如同听到了救命的仙乐,挣扎着抬起头,跪在地上,拼尽全身力气朝着苏牧的方向磕头。
那头磕在坚硬的土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不抓了!不抓了!苏爷!苏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快收了神通吧!”
苏牧撇了撇嘴,语气平淡。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以后见了我,记得绕道走。”
说完,他眼皮微抬,再次对着那群满地打滚的人,翻了一个同样的白眼。
这个白眼,是解除咒术的指令。
几乎是在他眼白翻起的瞬间,阿威只觉得肚子里那股翻江倒海、让他生不如死的剧痛,骤然消失了。
来得快,去得更快。
痛楚褪去,极致的虚脱感涌了上来。
他全身瘫软,如同烂泥一般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
他再看向苏牧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里面,再无半点嚣张与不屑,只剩下源自灵魂深处的、浓得化不开的恐惧。
这哪里是什么道士?
这分明是从地府里走出来的活阎王!
瞪谁谁肚子疼,这谁顶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