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秋生和女鬼的事情后,义庄再次恢复了平静。
不,或许用“诡异”来形容,更为贴切。
苏牧那句“养成系女友”,彻底点燃了秋生心中名为希望的烈火。
他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修炼狂魔。
天色刚蒙蒙亮,院子里便会准时响起一种极具韵律感的、沉重而悠长的呼吸声。
“呼——”
“吸——”
那动静,比铁匠铺里烧得最旺的那个风箱还要响亮。
秋生赤着上身,浑身肌肉虬结,汗水顺着他紧绷的脊背滑落,在晨光熹微中折射出点点光芒。他双臂张开,做着一个标准的扩胸运动,每一次开合,都带动着胸腔与丹田的气息流转。
文才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睡眼惺忪地站在一旁,有样学样。
师兄已经卷到了这种地步,他要是再偷懒,怕是以后连挨揍都躲不过了。
他也咬着牙,跟着一板一眼地练了起来。
于是,任家镇的清晨,总能看到义庄的院墙内,有两个年轻人在做着奇怪的“广播体操”,为这宁静的小镇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生机与……诡异。
这一日黄昏,夕阳的余晖将义庄的门楣染成一片暖金色。
一阵熟悉的铜铃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院内的操练节奏。
“叮铃铃——”
一个略显沙哑的嗓音跟着响起,中气十足。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
话音落下,义庄那虚掩的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一个戴着圆框眼镜、身穿杏黄色道袍的中年道士,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他左手摇着一枚摄魂铃,右手持着桃木剑,身后还跟着一串额头贴符、身着清朝官服的“客户”,随着铃声的节奏,整齐划一地蹦跳着。
来人正是九叔的师弟,以赶尸为业的四目道长。
“师兄!我路过借宿来了!”
四目道长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熟门熟路地准备先把身后的客户们引到停尸房安置好。
他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定要在秋生文才这两个不成器的师侄面前,好好摆摆长辈的架子,让他们伺候着端茶递水,捏肩捶腿,享受一番久违的惬意。
然而,当他的脚迈入院子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也凝固在了嘴角。
院子中央,秋生和文才正光着膀子,浑身热气蒸腾,汗出如浆,正一丝不苟地做着他从未见过的古怪动作。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两个小子身上,竟然都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肉眼可见的灵气波动!
尤其是秋生!
他体内那股旺盛的气血,简直冲天而起,浑厚得同一头正值壮年的牛犊,其丹田气海之中,灵力翻涌,隐隐有了即将冲破练气化神境界的征兆!
四目道长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下的双眼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是秋生和文才?
他记忆里那两个偷奸耍滑、视修炼为酷刑的废柴二人组?
自己是走错门了,还是这个世界变得太快了?
就在他愣神之际,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的摇椅上传来。
“哟,四目师叔来了?”
“稀客啊。”
四目道长猛地转过头。
视线所及,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正悠闲地躺在摇椅上,手里还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准备送进嘴里。
正是他那位许久未见的便宜师侄,苏牧。
可这一眼看过去,四目道长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在他的灵觉感知中,那里躺着的哪里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那分明是一头收敛了所有爪牙与气息,正在假寐的洪荒巨兽!
苏牧身上那股威压,虽然被他刻意收束在体内,没有外泄分毫,但那偶尔逸散出的一丝气息,依旧让四目道长这个地师后期的高手,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战栗。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