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完全隔音的沉闷铁罐子。
四周墙壁包着吸音海绵,强光灯直勾勾地打在正中央,照得林萧有些睁不开眼。
空气里,那股浓缩的压迫感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林萧被死死锁在不锈钢审讯椅上,金属扣扣得很深。
对面坐着的是陆铮。
他肩章上的两杠一星在灯下泛着冷光,眼神像锁死目标的狙击镜,正一个字一个字地剔着林萧。
“姓名。”
陆铮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林萧。”
“职业。”
“前销售,现在的世界搬运工。”
陆铮合上文件夹,双臂撑在桌上,身子前倾,那股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杀气扑面而来。
“林萧,大半夜开着重卡闯军事禁区,我手下的兵当时只要稍微手抖,你现在就不是坐在这里,而是挂在太平间里,懂吗?”
“懂。”
林萧抬起头,虽然心跳还在蹦迪,但眼神没躲,“正因为懂,我才来这,因为你们是全中国最讲道理、也最有力量的地方。”
陆铮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
“尿检做了,你没吸毒,精神鉴定也快出来了!”
“说吧,你一个正常人,来发什么疯?”
“我没疯,我只是刚从地狱回来。”
林萧深深吸了一口气,手铐在铁架上碰出清脆的响声。
“首长,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牛顿诈尸,但我请求你给我三分钟。”
陆铮冷嗤一声,靠回椅背。
“行,听听你的故事!是外星人?还是灵气复苏了?”
这种极端分子他见多了,要么是妄想症,要么是想出名疯了。
“都不是。”
林萧盯着陆铮的眼珠子,一字一顿,“我能穿越,我的身后站着一个1937年的金陵。”
审讯室里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旁边的记录员没忍住,差点把刚喝的茶喷出来,嘴角挂着一丝怜悯的笑。
陆铮的脸瞬间黑了,他觉得自己被一个疯子给耍了。
“林萧,我没空陪你玩科幻片,想装疯卖傻逃责任?你找错庙了。”
他猛地起身,语气冷冽如冰:“把他带下去,移交警方的精神科专家!”
两名卫兵跨步上前,钢枪在身侧晃动。
“等等!!”
林萧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我不求你们信,但我能现场演示!就在这!现在!”
陆铮停住了步子,侧过头,眼神里全是嘲弄:“怎么?你要大变活人?”
“把你手下的桌子,交给我。”
林萧喘得有些急,眼神却亮得吓人,“只要一秒钟,把你的手挪开。”
陆铮扫了一眼那张加厚的不锈钢审讯桌,那是为了防止嫌疑人自残专门焊死在地上的,足有几百斤重。
“首长,让他试试呗,看他能演到什么时候。”记录员在一旁起哄。
陆铮沉默了两秒,缓缓抬起了手。
就在他指尖离桌面不到三厘米的刹那。
林萧意念勾动脑海中的虚无空间。
【收取!】
轰!
没有预想中的白光,更没有五毛特效的烟雾。
原本那张沉重的、冷硬的不锈钢审讯桌,就那么平白无故地消失了。
整个审讯室像是被切掉了一帧。
陆铮还保持着下撑的姿势,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猛地打了个趔趄,差点脸着地。
“卧槽?!”
记录员的笔飞了出去,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都快瞪脱框了。
两个卫兵下意识地拉开保险,枪口对着原本放桌子的地方乱晃,大脑陷入死机状态。
世界观,在那一刻,崩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