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杨家岭。
几张坑洼不平的木桌被强行拼在一起。
陆铮把桌面上那张满是褶皱、比例尺误差大到离谱的手绘地图卷起，扔在一旁。
他身后，两名特战队员在昏暗的窑洞里展开了六块超薄碳纤维折叠屏。
信号灯闪烁三秒，冷色调的蓝光直接覆盖了墙壁。
“这是全域战场态势感知系统。”
陆铮语气平淡。
“换个说法，这里是这方圆五百公里的上帝视角。”
林萧按下确认。
“天眼接入，高轨侦察卫星信号同步。”
嗡！
屏幕画面瞬间点亮。
那不是线条组成的地图。
是纤毫毕现的实景。
那是陕北的山，山西的沟，甚至能看清杨家岭路口正低头搓手的哨兵。
老总摘下那顶旧军帽，半个身子几乎倾斜在屏幕前。
他盯着屏幕，连眨眼都忘了。
陆铮的手指在屏幕上滑过，画面横跨黄河，直接锁死在太原东侧。
“热成像通道开启，目标红点化。”
原本灰褐色的山岭，瞬间密密麻麻亮起无数橘红色的斑点。
那是一条顺着正太铁路缓慢蠕动的火蛇。
“日军第20师团，川岸文三郎的部下。”
陆铮点击其中一个红点。
屏幕右侧弹出了瀑布般的数据。
【目标性质：步兵第78联队。】
【指挥官：小林恒一。】
【人数：3842人。】
【重武器配备：步兵炮4门，重机枪12挺。】
【当前负荷：体力消耗35%，正在准备进餐。】
画面再次拉近。
清晰度瞬间暴涨。
老总甚至看到了一个鬼子中尉正蹲在路边，往嘴里塞着罐头。
窑洞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泥土掉落的轻响。
只有几名师长粗重的呼吸声，在土墙间回荡。
他们打了一辈子仗。
以前为了摸清鬼子的番号，侦察兵要跑断腿，甚至拿命去填，才能换回一个模糊的数字。
可现在。
敌人在他们眼里，是全裸的。
这种极致的战术透明，让这帮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将军们手心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