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兵工厂地下三层,空气循环系统刚刚修复,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这里原本是沈冰的囚笼,现在成了全亚洲最恐怖的实验室。
一张改装过的手术台上,金碧辉被固定成了大字型。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穿梭于各路军阀与皇军之间的“东洋魔女”,此刻身上的旗袍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她没受刑。至少身上没有哪怕一道鞭痕。
但她的眼神涣散,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缩成针尖大小,嘴里不受控制地流着涎水,浑身像是通了电一样剧烈抽搐。
“第十七次神经元接驳测试,失败。”
沈冰坐在一旁的控制台前,手里拿着半个啃了一口的冷馒头,另一只手在全息键盘上敲击。她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脑波峰值过高,导致意识过载。这家伙的意志力比我想象的要差,才加载了‘步兵战术动作B型’百分之三十的数据量,大脑皮层就开始自我保护性休克了。”
林萧靠在门口,手里转着那把缴获的勃朗宁手枪,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沈工,悠着点。”林萧把枪插回腰间,“这可是唯一的活体样本。那几千个‘傻瓜头盔’还要靠她的脑波数据来校准痛觉屏蔽阈值呢。要是弄傻了,我去哪再抓这么好的小白鼠?”
所谓的“傻瓜头盔”,就是林萧之前拿出来的神经元战术教学系统。这玩意儿虽然能速成战士,但有一个副作用:信息灌输时会产生剧烈的头痛,甚至导致脑损伤。
沈冰正在做的,就是利用金碧辉的大脑,逆向破解神经元系统的痛觉反馈机制,试图给这套系统打个“补丁”。
至于金碧辉疼不疼?
谁在乎。
“放心,死不了。”沈冰咬了一口馒头,按下红色的重启键,“系统自带维生功能,只要脑子不炸,我就能把她拉回来继续测。”
手术台上,金碧辉猛地挺直了腰板,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惨叫。
“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她宁愿去面对老虎凳和辣椒水。那种肉体上的折磨她受过训练,能扛。但这种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将灵魂撕裂再重组的痛苦,根本不是人类能承受的。
脑子里仿佛被塞进了一万只蚂蚁,它们在啃食记忆,在重塑认知。前一秒她觉得自己是一块正在被锻压的红热钢锭,后一秒又觉得自己是被履带碾碎的烂泥。
“想死?”陆铮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解密的电报。
他走到手术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清遗老。
“看看这个。”陆铮把电报贴在金碧辉眼前,“你的主子,关东军司令梅津美治郎,刚刚下达了第73号作战令。”
金碧辉努力聚焦视线,看清了电报上的字。
【命令:第二师团(仙台师团)、独立混成第11旅团,即刻向奉天进发。目标: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兵工厂。必要时,可对奉天全城实施无差别毁灭性炮击。】
“无差别毁灭性炮击。”陆铮冷冷地念出这几个字,“你的主子根本不在乎你在里面,也不在乎这城里的几十万百姓,更不在乎满洲国的那些‘臣民’。”
金碧辉的眼神瞬间灰暗下去。
“别急着绝望。”陆铮收回电报,“你的价值还没榨干。听说你在瑞士银行存了不少黄金?还有一份潜伏在华北的特务名单?”
“我说……我全都说……”金碧辉崩溃了。
就在这时,兵工厂上空的防空警报凄厉地响了起来。
林萧手腕上的战术终端震动,一条红色的预警信息弹出。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装甲集群靠近。距离:45公里。】
“来得挺快。”林萧看了一眼地图,“仙台师团?那可是鬼子的王牌常备师团,号称‘勇字当头’。”
沈冰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馒头,在工作服上擦了擦手。
“正好。”她转过身,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我刚改好的那批大家伙,正愁没地方试射。”
“你是说那几门150榴弹炮?”林萧问。
“不。”沈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只是开胃菜。我在地下四层的秘密库房里,翻出了张大帅当年花重金从法国买回来的几台大功率探照灯和发电机组。”
“探照灯?”陆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