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感应灯像是得了哮喘，忽明忽暗，电流发出濒死的“滋滋”声，仿佛正在承受某种来自更高维度的恐怖重压。
赵国邦觉得自己的腿软得像面条。
作为江南市特事局的一把手，这种想要跪下的冲动，他已经二十年没体会过了。
哪怕是当年面对那只B级妖兽“裂口女”，他也能点根烟谈笑风生。但此刻，面对眼前这个穿着大裤衩、一脸“你烦不烦”的年轻人，他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生怕抢了前辈的空气。
尤其是……那个年轻人手里握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圆柱形法器，上面贴着红蓝相间的封印符纸（百事可乐标签）。容器内部，漆黑如墨的液体正在疯狂翻涌，无数细小的气泡升腾、破裂。
在赵国邦眼里，那哪里是什么气泡？
每一个气泡炸裂，都像是一颗恒星在坍塌、在湮灭！那黑色的液体分明是高度液态化的“暗物质虚空潮汐”！
仅仅是瓶口逸散出的一丝丝凉气（二氧化碳），就让周围的空间结构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纹，仿佛连虚空都被冻伤了。
这就是刚才引发月球能量波动的源头吗？
这位“议长”大人，竟然直接把这种足以毁灭星系的能量液，握在手里当肥宅快乐水喝？！
“你是聋子？还是在扮演雕塑？”
林凡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满头大汗、盯着自己可乐发呆的中年人，心里的起床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大半夜的，穿得人模狗样，提着两盒茶叶敲门，结果一句话不说，就盯着老子手里的可乐看。
这年头的推销员，为了碰瓷真是把剧本都卷出花来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可乐啊？”林凡不耐烦地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这一晃不要紧，赵国邦的心脏差点直接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投胎去。
只见那黑色的液体剧烈激荡，瓶内仿佛掀起了宇宙风暴，无数法则锁链在瓶壁上疯狂撞击，发出令灵魂战栗的嘶吼。
“前……前辈……”
赵国邦声音干涩，因为极度的恐惧，声带都在高频颤抖，“晚辈赵国邦，特来拜会。这两盒是武夷山母树大红袍，虽是凡物，但也是一点心意，请……”
“大红袍？”
林凡瞥了一眼对方手里提着的礼盒，直接笑出声。
那包装花里胡哨，红红绿绿的，一看就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买一送一的货色。还母树大红袍？真当我是没见过世面的死宅男？
这种低端骗术，十年前就在朋友圈过时了。
“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林凡毫不客气地打断，“我对你们这种来路不明的茶叶没兴趣，谁知道是不是陈年树叶子炒的。大半夜的，别在这演戏了。”
赵国邦的脸瞬间惨白，毫无血色。
没兴趣？
也是啊！对于这种连暗物质都当饮料喝的无上存在来说，地球上所谓的顶级灵茶，恐怕连洗脚水都算不上。自己竟然妄想用这种“工业垃圾”来讨好一位神袛？
这是何等的亵渎！
“晚辈知错！晚辈这就滚！”赵国邦冷汗如雨下，转身就要跑，生怕晚一秒就被对方随手抹杀，连渣都不剩。
“等等。”
林凡突然叫住了他。
赵国邦身形僵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还是要被清算了吗？吾命休矣！
林凡看着对方那副战战兢兢、仿佛得了帕金森的样子，叹了口气。
算了，看这大叔也不容易，这么晚了还要出来跑业务冲业绩。而且看那满头虚汗的样子，估计是低血糖犯了。一直盯着自己的可乐看，大概是渴坏了吧？
作为一名新时代好青年，林凡虽然烦推销，但也没那么绝情。
“我看你盯着这玩意儿看了半天，怎么，想喝？”
林凡指了指手里的半瓶可乐。
赵国邦猛地睁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想喝？
这……这是哪怕一滴就能让人爆体而亡、灵魂堕入虚空的“虚空神液”啊！前辈是在试探我的道心？还是在……赐予我无上的机缘？
“这……这等神物……”赵国邦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
“什么神物不神物的，还有半瓶，气儿还没跑完，虽然口感差了点。”林凡随手拧紧瓶盖，“既然你想要，那就送你了。赶紧拿着走人，别耽误我办正事。”
说完。
林凡做出了一个让赵国邦魂飞魄散的动作。
他手腕一抖，那装载着“毁灭级能量”的塑料瓶，就这样在空中划出一道随意的抛物线，径直朝着赵国邦飞了过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在赵国邦眼里，飞来的不是瓶子。
那是一颗正在坠落的微型黑洞！
如果接不住……如果瓶身撞击地面导致封印破碎……
整个江南市，不，整个华夏东部，瞬间就会被夷为平地，回归混沌！
“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