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九龙杯,根本不是我盗窃的,是他自己不小心摔坏了,怕皇上震怒,便将这泼天脏水扣在了我的头上。”
老邢头压低声音辩解。沈寂闻言,眉头微挑,剧情的进度竟然推进得如此之快?
“啊?所以,扬州知府的那位美艳小妾?”
“那是因为她厌倦了府中旧家具,想趁机更换一套新的。又怕她家老爷不舍得,便拿我当借口,指控我盗窃。”
“那江南四大贼王是怎么回事?”
“嘘——!他们早就想金盆洗手回归田园,但又担心退出江湖后会遭受仇家报复,所以特意编造了一个弥天大谎,将注意力都引到我——盗圣的身上!”
老邢头一口气讲完,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诉说一个无比沉重的秘密。
旁边的佟小郭,听得是面色惨白,双眼无神,整个人如同信仰崩塌一般,摇摇欲坠!
不等老邢头再说一句话,小郭便失魂落魄,晃晃悠悠地走向了后院。
“噗——!这些破事难道不是你亲自干的吗?怕她知道个什么劲!”
司空摘星忍不住低声嘲讽。
若没有这些惊天大案垫底,黑道上凭什么心悦诚服地推崇他为“盗圣”?
“哎,偷东西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邢老头摇了摇头。
“怎么就不光彩了?偷窃,那也是一门高深的艺术!再说了,你只是把东西拿出来‘玩赏’两天就完璧归赵。也就你这点合我脾气!换做那姬无命,我连搭理他都懒得!”
司空摘星撇了撇嘴。
“你的身份,暴露了?”
沈寂开口问道。
“对啊!吓了我一大跳!我还打算好好解释一番呢,谁知道,所有人都选择相信我没有偷!”
邢老头得意地笑了,这两年来,在客栈里的人情投资,算是没白费!
“司空摘星呢?”
邢老头突然问道。自从送走了那个美姬慕容嫣后,他似乎就很少见到司空摘星的身影了。
“他?找神医去了!”
沈寂玩味地笑道。自从那天沈寂将《三尸脑神丹》的“真相”告知司空摘星后,这位盗圣如同惊弓之鸟,极少在客栈露面。
他来回奔波于各个小药铺,一次次寻访名医,而那些郎中一次次地告诉他:你身强体健,根本没有中毒!
这简直快把司空摘星的嘴乐歪了!
“他估计是不会再回来了。”
沈寂轻描淡写地断言。东方不败可能还会现身,但司空摘星是绝对不想再撞见她了!
“话说回来,掌柜的人呢?一大早就没影了,现在还没回来!”
邢老头转而关注起佟掌柜的去向。
“我哪里知道。一大早嘟囔着要出去‘看看’,天知道她能去看什么鬼东西!”
沈寂摇了摇头,表示无奈。“捡到一座金山了不成?看把你乐得七荤八素的!”
老白双臂抱胸,斜倚在柜台上,戏谑道。
“比金山银山还令人心情舒畅!”
佟湘玉的声音高亢得能震碎屋顶的瓦片,她那张堆满了喜气的脸庞,连皱纹都透着兴奋劲儿。
“俺刚才打听得清清楚楚,小贝考上了白马书院!九月就动身!”
佟湘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即将脱离苦海的解脱感,笑容灿烂得连后槽牙都在反光。
“绝了!”
老白猛地一击掌,笑得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赶紧把这小祖宗送走,咱同福客栈就彻底清净了!”
“滚你的!”
佟湘玉隔空给了他一个白眼,那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等等!这怎么成小贝考上的了?明明是我……”
秀才气喘吁吁地从后院奔出来,正要为自己鸣不平,却被佟湘玉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衣袖。
“哎呀,我的亲秀才,这么多人,小点声!别把这天大的喜事说漏气了!”
佟湘玉低声警告,随后大手一挥:“算了算了,不想那么多咧!吩咐大嘴做一桌子拿手的好菜,今晚不醉不归,好生庆祝!”
说罢,她便心满意足地扭着腰肢,哼着小曲儿上了二楼。
“得,总算是要送走一尊会移动的煞神。”
老白长长地吐出一口积压了多年的浊气,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三分。
“掌柜的,你高兴得太早了,还有两个多月的‘缓冲期’呢!”
沈寂一边笑着拆台,一边朝着后厨方向走去。他这身子骨,少爷的架子,丫鬟的命,还是老老实实去劈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