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这话可冤枉人了!比试之前我们可是明明白白告诉过你,小郭是个女的!是你自己非要上赶着打的擂台!我沈寂可不能白忙活一场,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沈寂立刻反唇相讥,声音陡然拔高,他可不允许自己精心策划的反转被如此轻易地潦草收场!
“哼!既然是女儿身,跑到这擂台上搞什么比武招亲?这不是存心戏弄人吗!”
杨蕙兰俏丽的脸庞因为羞愤而通红,心中恶狠狠地咒骂,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将这番话吼出来。
她正欲发作,旁边一直静观其变的掌柜佟湘玉却开口了,她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种化解锋芒的力量:“杨姑娘,无需如此气恼。
常言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然而,千里姻缘才得一线牵,先坐下歇歇。”
“若是有缘,自然水到渠成,携手拜堂;若是无缘,也该潇洒自若,天各一方。何至于非要舞刀弄枪、以武论嫁呢?
再说了,你苦苦寻觅的如意郎君,就一定非得是身怀绝世武功的盖世英雄吗?”
佟湘玉笑着,挨着情绪激动的杨蕙兰坐下。杨蕙兰双眼失去了焦距,陷入了沉思,呆坐在原地。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瞟了一眼旁边垂头丧气的大嘴,旋即又像触电般迅速扭过头去。
“咳!”
老白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轻咳,使劲朝李大嘴打眼色,示意他把握时机。然而,李大嘴却如同木雕泥塑一般,对外界的一切提醒充耳不闻。
最终,杨蕙兰还是带着无边的怒火和失落离开了。
沈寂望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策划的这一出骗局,非但没能为客栈减少麻烦,反而预示着更大的黑锅即将落下!
“唉,我说大嘴,你差不多得了啊!别摆脸色了,快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吧!”
“小郭”走上前,将一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递到大嘴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然而,大嘴只是倔强地把头扭到了一边,拒绝接受。
“咝——这李大嘴,还真来脾气了!”
沈寂忍不住轻笑一声。事情都过去两天了,这家伙竟然还没从失利中走出来。打不过人家,反倒在这里犯起了拗劲!
“他不吃我吃!……哟,老邢,稀客啊!你这是走了什么大运?看你乐得这样,是升官发财了?”
沈寂笑着接过馒头,正要大快朵颐,却看到捕快老邢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我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你们想听哪个?”
老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卖了个关子。沈寂闻言一怔,这熟悉的开场白,简直是似曾相识的经典桥段啊!
“当然是听喜讯了!”
小郭迫不及待地开口催促道。
“特大喜讯!黑风寨已经被彻底扫平啦!现场简直是人间炼狱,血流成河。那群土匪不是断臂就是瘸腿,被打得鬼哭狼嚎!”
老邢兴高采烈地宣布。
“哇塞!你们衙门的办事效率这次居然这么高?”
小郭惊叹了一声,心情大好,伸手拍了拍老邢的肩膀,赞许道。
“这……这事儿和我们衙门没关系啊!
下面,我要说那坏消息了:还有一小撮土匪流窜在外,如丧家之犬,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寻仇报复!”
老邢也拍了拍小郭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紧张的窃喜。
完美至极的黑色幽默!沈寂嘴角疯狂抽搐,努力憋住想要爆笑的冲动!
“寻什么仇?跟谁寻仇?”
小郭警觉起来,脱口问道。
“据被俘的土匪供认,他们之所以损失惨重,是因为有一位‘武功高强的女子’直接在山寨门口设下了比武招亲的擂台!
那女子打得他们死伤大半,事后,她还嚣张地自报家门,说自己住在七侠镇,随时恭候他们来报仇!”
“啊?!”
众人齐齐惊愕。
“杨、杨蕙兰……”
沈寂低声,几乎是本能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老邢愕然地盯着沈寂,不明白他为何能未卜先知。
“能在门口比武招亲,还这么嚣张的,除了她,还能有第二个不成!”
沈寂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