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擦擦手上的水,接过那两张戏票。
票是崭新的,带着油墨味儿。前排座位,日期清清楚楚印着明天下午。
“谢了啊兄弟。”他把票揣进兜里,又问,“不过你也没必要亲自跑这一趟吧?明儿咱们不是都去看戏吗?到剧场门口你给我不就得了?”
钟跃民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嗨,不瞒你说,明儿下午我跟人约了一架,在什刹海冰场。《智取威虎山》可能没时间去了。”
李卫东挑了挑眉。
茬架?
这事儿他倒不意外。在原剧里,钟跃民就是个闲不住的主儿,三天两头跟人干仗。
“行,那我明儿就自己去。”李卫东说。
他指了指东厢房:“好不容易来一趟,上我屋坐坐。我给你拿钱。”
钟跃民跟着进了屋。
房间不大,一眼就能看全。跟钟跃民家比,确实寒酸。
“东哥,你不是大学生吗?”钟跃民疑惑地问,“怎么家具这么少?”
李卫东给他倒了杯水:“我才进厂一年,转正半年,哪能一下子就把家具置办齐了?”
他笑了笑,指着屋里几样新家具:“那大衣箱、橱柜、洗脸架,还是我今儿刚买的呢。原先这屋里更寒碜。”
钟跃民点点头,喝了口水。
李卫东从抽屉里拿出钱,数了两张票钱,又额外多塞了点。
“给,拿着。”
钟跃民接过钱,没推辞:“行,钱我收着了。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招呼。”
他虽然是个二代,但懂规矩——亲兄弟明算账。何况他跟李卫东还没熟到那份上,不收钱反倒不好。
送走钟跃民,李卫东关上门。
他从系统空间里把积蓄都取出来,一张张数。
七十六块。
这就是全部家当了。
“唉……”李卫东叹了口气,“钱不多了,得想办法多搞点。”
这年头,没钱是真难受。虽说买啥都要票,可钱照样有大用。没票还能想想法子,没钱就真抓瞎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不知道明儿的情报系统,能不能刷个赚钱的门路……”
要是像昨天那样,再钓个五六十斤鱼,卖个三四十块钱,那就美了。
要是刷不到……那就只能等下周发工资了。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
咕咕咕——
公鸡打鸣,准时得像闹钟。
李卫东被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没急着起床,先打开了系统面板。
【今日情报(一星):今晚,钟跃民喝完庆功酒,回家路上,被他下午在什刹海带人揍的小混混堵住,身负数刀,重伤。】
李卫东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今晚?钟跃民要被砍?
他坐起身,脑子里飞快转起来。
这事儿,他得管。
一方面,钟跃民刚帮他弄了票,算是欠了人情。另一方面,要是能救钟跃民一命,那可就是救命之恩。
钟跃民这人重情义,这恩情,将来肯定用得着。
有了这份关系,他在京城二代圈子里,就算搭上一条硬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