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后厨，油烟缭绕。
傻柱手里锅铲翻飞，灶火“呼”地窜起老高，映得他满脸油光。
每次厂领导请客，食堂主任都会提前通风报信——今儿也不例外。孙主任特意交代了：照李厂长的规格办！
小野鸡炖蘑菇，红烧野兔，几道下酒凉菜。
这桌菜，普通老百姓过年都吃不上。
可谁让人家是领导呢？
而且还是管采购的——食材、劳保、工作服、饭盒、毛巾、搪瓷缸子……轧钢厂里里外外的物资，全从他手里过。
指缝里随便漏点，就够普通工人过半年了。
食堂孟主任吩咐傻柱：“拿出看家本事！就当李厂长来了！”
傻柱应得响亮。
他心里门儿清——伺候好了孙平，往后食堂采购的油水……少不了！
“马华！”他吼了一嗓子，“花生米晾凉没？撒盐花！”
“诶！师父！”马华放下菜刀，抓起盐罐子，往炸好的花生米上均匀一撒。
“嚓——”
盐粒落在焦黄的花生上，声音清脆。
这玩意儿，就得凉透了才酥才脆才香。
“忙着呢傻柱？”
一道贱兮兮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
傻柱不用回头，光听声儿就知道是谁——许大茂那孙子！
他手上不停，嘴里骂：“许大茂，这是后厨！闲杂人等滚出去！”
“你说谁闲杂人呢？”许大茂晃晃悠悠走进来，一脸得意，“哥们儿是来吃饭的！孙主任请我！”
“请你？”傻柱嗤笑，“你能干嘛？给人放小电影？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许大茂脸一沉：“这是哥们儿的价值！总比你个臭厨子强！”
“马华！胖子！”傻柱扭头，“把这孙子轰出去！”
俩徒弟作势要动手。
许大茂赶紧往里窜，一边跑一边嚷：“傻柱！等哥们儿吃完饭收拾你！”
话音没落，人已经溜进小包间了。
傻柱气得啐了一口：“这王八蛋……揍得轻了！”
马华劝：“师父，别跟他一般见识。”
胖子附和：“就是就是。”
正说着，李卫东和崔大可进来了。
傻柱一愣：“李卫东？你也来了？”
听到“也”字，李卫东挑眉：“许大茂来了？”
“可不嘛！”傻柱撇嘴，“说是孙主任请他……我看就是叫来陪酒的！真当人家瞧得上他？美得他！”
李卫东笑笑，没接话。
许大茂为什么总被领导叫？他心里门儿清——
娄晓娥。
娄家大小姐。轧钢厂前身，娄氏轧钢厂的掌上明珠。
搁以前，这些领导见了许大茂，都得站起来敬酒。
现在公私合营了，换成许大茂赔笑脸……这帮领导，不就图这个“情绪价值”吗？
可惜许大茂这傻子，还当真了。
“小包间在哪儿？”李卫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