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耻教育。”刘天尧脸色严肃起来，“要让这些孩子们知道，我们的国家为什么弱，我们受过哪些欺负。知耻而后勇，他们才会更努力地学习。”
林清墨重重点头：“我明白了。这门课……我来上。”
两人正说着，阿忠匆匆跑了过来。
“少爷，有人找您。”
“谁？”
“说是……十九路军后勤处的，姓张。”
刘天尧心中一紧。
这个时候来……难道前线有变？
来的人确实是张少校，但这次他穿了军装，神色焦急。
“刘先生，抱歉这个时候打扰。”张少校开门见山，“前线……急需一批医用纱布和绷带。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出什么事了？”刘天尧问。
张少校压低声音：“日本人可能要有大动作。我们的侦察兵发现，日本海军陆战队在虹口频繁调动，军舰也在增兵。指挥部判断，最晚下月初，可能会爆发冲突。”
刘天尧心中一沉。
这个星球的历史也如期而至——1932年的一·二八事变，马上就要爆发了。虽然不像前世发生在这天，而是推迟了许久，然而也是爆发了。
“需要多少？”他问。
“第一批，至少五千卷医用纱布，三千卷绷带。”张少校说，“后续可能还要更多。另外……军用帆布也要，做帐篷用。”
“我现在的生产线还没完全建好。”刘天尧皱眉，“但我会想办法。第一批货，五天内能交付。”
“太感谢了！”张少校握住他的手，“刘先生，您这是在救命啊！”
“前线将士在拼命，我们后方做点事，应该的。”刘天尧想了想，“张少校，我还有个想法。”
“您说。”
“如果战事真的爆发，伤员肯定不少。我想在厂区里设一个临时医疗站，接收一些轻伤员。我这里有几个懂医护的工人，还可以从圣约翰大学请医学生来帮忙。”
张少校眼睛一亮：“这……这太好了！我回去就跟指挥部汇报！”
送走张少校，刘天尧立即召集了陈老先生和阿忠。
“陈老，生产线进度还能加快吗？”
“已经是最快了。”陈老先生苦笑，“新锅炉刚安装好，工人还在熟悉。要五天产出那么多纱布……除非三班倒，机器不停。”
“那就三班倒。”刘天尧毫不犹豫，“工人工资翻倍，夜班再加津贴。伙食标准提到最高，肉蛋管够。”
“可是少爷，这样成本……”
“不要管成本。”刘天尧打断他，“前线在等这批物资救命，钱的事，我来解决。”
他又转向阿忠：“你负责安保。从今天起，工厂实行军事管制，任何外人不得进入。特别是日本人，一旦靠近，立即驱逐。”
“是！”
“还有，”刘天尧想了想，“把我们库存的所有棉花都拿出来，优先生产医用纱布。普通订单全部推掉，违约金照付。”
陈老先生和阿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他们都意识到——真的要出大事了。
安排好一切，刘天尧独自回到办公室。
他走到窗前，看着忙碌的工厂。
工人们已经开始为夜班做准备，食堂里飘出饭菜的香味。技工学校的教室里，传来学生们朗朗的读书声。
这一切，如此平静，如此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