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忠,阵亡兄弟的抚恤,每人五百大洋。受伤的,医药费全包,另外给两百营养费。钱从我私人账户出。”
“是。”
“还有,”刘天尧想了想,“从明天起,扩大招兵范围。不仅招工人,也招社会上的爱国青年。我们要建立一支真正的……军队。”
“军队?”阿忠眼睛一亮,“叫什么名字?”
刘天尧望向东方渐亮的天空。
“就叫……天耀救国军。”
天耀救国军成立的消息,很快在上海传开。
刘天尧通过《新青年周刊》发布招兵公告,条件很优厚:月饷十块大洋(是普通士兵的两倍),包吃住,阵亡抚恤五百大洋,伤残终生供养。
更重要的是,公告里写着:
“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拿起枪来!保卫我们的亲人,保卫我们的家园,保卫我们的国家!”
公告发出第一天,就有两百多人报名。
有工人,有学生,有店员,甚至还有几个从十九路军下来的伤愈老兵。
刘天尧亲自面试。
“你为什么来?”他问一个十八岁的学生。
“我要打日本人!”学生激动地说,“我的学校被炸了,我的老师被杀了!我要报仇!”
“打仗会死人的。”
“我不怕死!怕死就不来了!”
刘天尧点点头,在报名表上打了个勾。
又问一个三十多岁的工人:“你呢?”
“我家里五口人,都指着我的工钱吃饭。”工人老实说,“听说这里饷钱高,我就来了。但我也会打枪,以前在乡下打过猎。”
“打仗和打猎不一样。”
“我知道。”工人说,“但我想过了,如果日本人打进来,我的工也没得做了。还不如拿起枪,跟他们拼了。”
刘天尧也打了个勾。
就这样,第一批筛选出三百人,加上原来的护卫队,总共四百人,编成四个连。
武器装备是个大问题。
阿忠通过黑市又买来一百条步枪,但还差很多。刘天尧一咬牙,从系统基金里拨出十万大洋,让阿忠不惜代价,继续采购。
同时,兵工厂的生产也在加速。
简易手榴弹已经能小批量生产,每天能造五十颗。虽然粗糙,但能用。
子弹复装线也建起来了,每天能复装两千发子弹——收集战场上的弹壳,重新装填火药和弹头。
这些远远不够,但至少是个开始。
训练由退伍老兵负责。
每天天不亮,厂区旁边的空地上就传来操练声:
“立正!稍息!”
“向左转!向右转!”
“枪上肩!瞄准!”
刘天尧经常去观看训练。
他看到那些原本是工人、学生的年轻人,在教官的呵斥下,一点点变成战士。虽然动作还生疏,但眼神越来越坚定。
林清墨也带着圣约翰大学的学生们来帮忙,教士兵们识字、唱歌,还组织了战地救护培训班。
“刘先生,您真的要把这些年轻人送上战场吗?”一天训练结束后,林清墨忍不住问。
“不是我要送他们上战场。”刘天尧看着操场上那些年轻的面孔,“是战场已经来到我们面前。他们不拿起枪,日本人就会用枪指着他们。”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