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机械区，刘天尧来到正在建设的学校工地。
林清墨戴着草帽，正和学生们一起搬运砖石。她白皙的脸上沾了泥灰，却笑容灿烂。
“清墨，进度如何？”
“主体建筑月底能完工。”林清墨擦擦汗，“按您的规划，学校分三个部分：小学部、成人扫盲部、技术培训部。教材我正在编，结合了您给的那些……先进知识。”
她说得隐晦，但刘天尧明白。
这一个月，他陆续把系统提供的一些基础科学知识——物理、化学、数学——整理出来，交给林清墨编写教材。内容超越这个时代，但以通俗易懂的方式呈现。
“师资呢？”
“我和六个同学负责文化课。陈工答应每周来上两节机械原理课。阿忠连长也同意来教军事常识。”林清墨顿了顿，“另外，有几个工人识字多，我准备培养他们当助教。”
“很好。”刘天尧点头，“记住，我们的教育宗旨是：知行合一，学以致用。不仅要读书，更要动手实践。”
“我明白。”
正说着，阿忠骑马匆匆赶来。
“少爷，有情况！”
刘天尧心中一紧：“怎么了？”
“侦察兵报告，东边三十里外的黄岩镇，来了一支国军溃兵，大约两百人，正在抢粮抢钱，骚扰百姓。”
溃兵？
刘天尧皱眉。这比土匪还麻烦——他们有枪，有军事经验，但纪律涣散，危害更大。
“对方是什么部队？”
“番号不清，听口音是东北来的。领头的是个营长，姓韩。”
东北军？应该是从华北溃退下来的。
“他们有多少武器？”
“步枪一百多支，轻机枪四挺，还有两门迫击炮。”阿忠说，“战斗力应该不弱，但士气低落，军纪极差。”
刘天尧沉思片刻。
硬打？救国军虽然也有四百人，但新兵多，真打起来胜负难料。
收编？倒是个机会。这些溃兵有战斗经验，如果改造好了，是宝贵的力量。
但首先要让他们服气。
“阿忠，点一百精兵，带两门迫击炮，跟我去黄岩镇。”
“少爷，太危险了！”
“危险也要去。”刘天尧眼中闪过精光，“如果这支溃兵继续作恶，迟早引来日军，到时候整个皖南都不安全。与其等他们惹祸，不如主动解决。”
他转头对林清墨说：“清墨，学校的事你多费心。我去去就回。”
“刘先生，小心。”
一个小时后，刘天尧带着一百救国军，赶到黄岩镇外。
镇子里一片混乱，哭喊声、砸门声、枪声响成一片。街上躺着几具百姓尸体，显然是被溃兵杀的。
“畜生！”阿忠咬牙。
刘天尧脸色阴沉：“先礼后兵。阿忠，你带人从两侧包抄，封锁出路。我带二十人进去谈判。”
“少爷……”
“执行命令！”
刘天尧带着二十个护卫，骑马走进镇子。
街道上，几个溃兵正从一家店铺里抢东西，看到刘天尧等人，先是一愣，随即举枪：“站住！你们是哪部分的？”
“天耀救国军，刘天尧。”刘天尧平静地说，“叫你们长官出来说话。”
“救国军？没听说过！”一个老兵痞嗤笑，“识相的滚开，别妨碍老子发财！”
刘天尧眼神一冷：“阿忠。”
身后的护卫突然举枪，动作整齐划一。
那几个溃兵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这些人装备精良，军容严整，不是普通民团。
“去、去叫营长！”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脏兮兮军装的中年军官走出来，胡子拉碴，眼神凶狠。
“你就是刘天尧？老子韩大奎，原东北军113师2团1营营长。”他上下打量刘天尧，“怎么，想分一杯羹？可以，拿钱来，老子分你点。”
“我不是来分赃的。”刘天尧说，“我是来劝韩营长——停止抢劫，约束部下，离开黄岩镇。”
韩大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算老几？老子打仗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