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厚重的玻璃门在身后合拢，将那些嘶吼与腐臭隔绝在另一个世界，林默紧绷的神经终于像是一根被拉扯到极限后突然松开的橡皮筋——彻底失去了弹性。
【主动技能“漫游枪手形态”已解除。】
视网膜上的系统文字渐渐淡去，随之消散的，还有那种充盈全身的、仿佛能单手捏爆地球的掌控感。
“噗通”一声。
没有丝毫英雄气概，也没有任何电影里那种“单膝跪地、手捂胸口”的帅气姿势，林默就像是一袋被随意丢弃的土豆，直挺挺地瘫软在了百货大楼一楼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林先生！”
“林默！”
两个焦急的女声同时响起。
此时的林默，正处于一种名为“技能反噬”或者是“肾上腺素退潮”的奇妙状态中。如果非要用医学术语来解释，那就是他体内的乳酸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狂欢派对，而他的肌肉纤维则是被狂欢人群踩踏得惨不忍睹的草坪。
痛，并快乐着。
快乐是因为活下来了，痛是因为……真他娘的痛啊。
“我……没事……”林默艰难地翻了个身，呈大字型躺在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气，“就是……有点……虚……”
之前的“鬼泣”风格战斗，虽然帅得惊天动地，但对于一个长期缺乏锻炼、体能仅限于“能一口气跑完八百米不猝死”的宅男来说，负荷实在太大了。那不仅仅是体力的透支，更是精神力的枯竭。
此刻，褪去了“时髦值”光环的林默，重新变回了那个普普通通、甚至有点社恐的死宅。
一阵香风袭来。
妃英理跪坐在他身侧，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这位律政界的女王此刻完全顾不上自己那套昂贵的定制西装是否会沾上灰尘，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冷静与严厉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关切。
“体温有点高，可能是脱力引起的低烧。”妃英理迅速做出了判断，她的声音虽然依旧保持着职业性的冷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而另一边，工藤有希子则更加直接。
“哎呀，小林默，你刚才真是太帅了！”这位前著名女演员完全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自觉，直接凑到了林默的脸正上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他，“刚才那一招‘乱射’，还有那个什么‘多重爆头’，简直比好莱坞的特效还要精彩！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其实是某个秘密特工？”
由于距离太近，林默甚至能清晰地数清楚有希子那长长的睫毛。
当然，作为一个取向正常的成年男性，在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下，他的视线很难完全聚焦在对方的眼睛上。
尤其是……有希子现在的状态，实在是有碍观瞻——或者说，太过于“赏心悦目”了。
经过刚才的一路狂奔和跌跌撞撞，有希子那件时尚的风衣已经变得凌乱不堪，领口的扣子崩飞了两颗，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随着她俯身的动作，那原本就深邃的事业线更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林默的视野中，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无声的催眠。
更糟糕的是，林默现在的视角，是仰视。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也非常绅士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