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的女装部，原本应该是百货大楼里最光鲜亮丽的地方。
但此刻，这里就像是刚举办完一场名为“丧尸狂欢节”的促销活动。昂贵的模特假人断手断脚地躺在地上，身上披着沾满血污的当季新款；破碎的试衣镜反射着应急灯惨白的光，将每一个路过的影子都扭曲成怪诞的形状。
“咔嚓。”
林默习惯性地拉动了一下格洛克17的套筒，传来的却是空仓挂机的清脆声响。
“啧。”
他皱了皱眉，将弹夹退出来看了一眼。
空的。
他又摸了摸口袋，那里也比他的脸还要干净。
“怎么了？”妃英理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手中的登山镐握得更紧了一些。
“坏消息。”林默将空弹夹重新塞回枪里，虽然没子弹了，但这把枪拿来砸人或者吓唬人还是挺顺手的，“我的‘无限弹药外挂’到期了。”
“你是说……没子弹了？”有希子瞪大了眼睛，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那怎么办？刚才那种‘砰砰砰’就把丧尸脑袋打爆的帅气场面看不到了吗？”
“很遗憾，是的。”林默耸了耸肩，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而且，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
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刚才那两波爆发，不仅耗光了我的库存弹药，也透支了我的体能槽。现在的我，大概只能算是个‘拿着铁棍的普通市民林先生’。”
系统界面上，那行红色的**【体能值：18%（虚弱状态）】**正如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在他头顶。
在这种状态下，别说是那种消耗巨大的【乱射】或者【多重爆头】了，就连维持【漫游者形态】的被动感知都有些吃力。如果强行使用技能，唯一的后果就是当场昏厥，然后成为丧尸们的饭后甜点。
“那……我们是不是该撤退？”有希子看了一眼周围阴森的环境，咽了口唾沫。
“撤退？往哪撤？”林默反问道，“楼下是大门紧闭的丧尸自助餐厅，楼上是未知的求救信号。在这个游戏里，原地踏步往往死得最快。”
他挥了挥手中的金属球棒，试着找回一点手感。
“虽然没有了热兵器的远程压制，但这并不代表我失去了战斗力。”
林默的眼神微微一凝，脑海中浮现出【漫游之种】所赋予的那些基础体术记忆。
在《鬼泣》或者《猎天使魔女》这样的动作游戏中，当玩家没有魔力（DT）或者子弹时，最常用的手段是什么？
当然是——体术。
那些刻在DNA里的连招，那些并不需要消耗额外能量、只需要消耗体力的基础动作。
比如……
【被动技能：花式体术（基础）】【效果：你的腿部力量得到了强化，可以施展出诸如“瞬踢”、“回旋踢”、“下劈”等基础格斗技。】【备注：虽然没有特效，没有光污染，但踢在脸上一样很疼。记住，真正的绅士，从不吝啬用鞋底去亲吻敌人的脸颊。】
“听着，接下来的战斗策略要变一下。”林默转过身，对着两位女士说道，“我们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大摇大摆地平推过去了。必须利用地形，潜行，偷袭，然后……”
他做了一个下劈的手势。
“……打闷棍。”
“听起来……很不体面。”妃英理评价道，但她手中的登山镐已经举到了胸前，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不体面”的准备。
“生存本身就是一件不体面的事。”林默淡淡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