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了钢铁哨兵的追击后，三人按照笔记本上的坐标，在下层区错综复杂的巷道里绕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里的环境比上面还要糟糕。
如果说上层区是维多利亚时代的伦敦，那这里就是赛博朋克版的九龙城寨。
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电缆，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遮蔽了本就昏暗的天空。路边堆满了废弃的机械零件和生活垃圾，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地方……真的会有我们要找的人吗？”有希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一滩发光的绿色液体，那是某种工业废料，“那个‘老爹’该不会是个收破烂的吧？”
“根据这本笔记的指引……”林默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一家店铺，“应该就是这里了。”
那是一间夹在两座巨大的废弃工厂中间的小店。
店面不大，招牌也已经掉了一半，只能勉强认出“古董”两个字。门口挂着一个风铃，那是用某种怪物的骨头做成的，风一吹，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发现特殊地点：老爹古董店】【备注：这里出售各种奇怪的东西，也许你能淘到宝贝，也许……你会被坑得连裤衩都不剩。】
“这备注……很有某人的风格啊。”妃英理推了推眼镜，意有所指地看了林默一眼。
“咳咳……进去看看吧。”林默假装没听见，伸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叮铃铃——
伴随着风铃声，一股陈旧的书卷气和草药味扑面而来。
店里的光线很暗，四周的货架上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干瘪的蜥蜴标本，有刻着符文的石板，还有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眼球……
“欢迎光临！”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
随后，一个穿着黄色毛衣、戴着老花镜的小老头从成堆的书籍后面探出了头。
他手里拿着一个干河豚，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进来的三人。
“哎呀！你们把老爹的地板都踩脏了！”
老头突然大叫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干河豚，“快出去！把鞋底擦干净再进来！”
“呃……”林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您就是‘老爹’？”
“废话！这里除了我也没别人了！”老爹没好气地说道，“特鲁那个笨蛋去买绿豆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老爹都要饿死了！”
“特鲁？”有希子眨了眨眼，“这名字听起来好耳熟……”
“别管那个了。”林默走上前，掏出了那本黑色的笔记本，“老爹，我们是来找您帮忙的。这东西……您认识吗？”
老爹眯起眼睛，凑近看了看那个笔记本。
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哎呀！这东西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他一把抢过笔记本，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这是那个疯子……不，那个天才留下的手稿！老爹找了它好久了！”
“您能解读它吗？”妃英理问道。
“当然！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老爹看不懂的文字！”老爹得意地扬起下巴，“不过……这需要时间，还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还有……老爹的收费可是很贵的！”
“钱不是问题。”林默大手一挥（虽然心里在滴血），“只要您能告诉我们这上面写了什么。”
“哼，现在的年轻人，口气倒是不小。”
老爹哼了一声，转身走进柜台后面的一间密室，“跟我来吧！还有……别乱动老爹的东西！尤其是那个绿色的罐子，里面封印着恶魔的屁！”
……
密室里，老爹点燃了一根奇怪的熏香。
随着烟雾缭绕，他开始翻阅那本笔记，嘴里念念有词。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这咒语……”有希子嘴角抽搐，“真的有用吗？”
“嘘——”林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是‘气’魔法，很高端的。”
过了许久，老爹终于合上了笔记。
他摘下老花镜，神色变得异常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