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面对林默那句意味深长的“欢迎”，闯入大厅的那几人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友善。为首的一个刀疤脸男人直接举起了手中的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林默的眉心。
“别误会，我只是个路过的热心邻居。”
林默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法式军礼，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顺便提醒一句，虽然‘夜间巡逻’结束了，但公寓的‘门禁时间’还没过。如果我是你们，就不会站在大厅中央当靶子。”
他指了指大厅的角落。
那里，原本静止的阴影开始蠕动，几双惨白的手正悄无声息地从地砖缝隙里伸出来，抓向那几个新人的脚踝。
“什么鬼东西！”
刀疤脸大惊失色，对着地面就是一枪。
砰！
枪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震耳欲聋。
“啧，在这个副本里开枪，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林默摇了摇头，趁着那群人被阴影吸引注意力的瞬间，对身后的两女使了个眼色，“走。”
三人没有丝毫犹豫，转身钻进了楼梯间。
身后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和惨叫声，但林默并没有回头。在这个残酷的游戏里，泛滥的同情心是最廉价的陪葬品。既然对方一上来就亮兵器，那他也没必要当保姆。
让他们先替自己探探这公寓的“水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凌晨三点十分。
当那扇刻着“404”门牌号的房门重重关上，将走廊里那些令人窒息的血腥味、腐烂气息以及无头保安的沉重脚步声彻底隔绝在外时，三人几乎是同时瘫软了下来。
“哈……哈……”
有希子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着。汗水早已浸透了她那身单薄的怪盗紧身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刚才……真的以为要死在那里了。”
她抬起手，擦了擦额角滑落的冷汗，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那种被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盯着，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的感觉，比任何直接的战斗都要消耗精神。
“这就是‘怪谈’副本的恶心之处。”
林默随手将那个还在蠕动的“暴食者胃袋”丢到了角落里（里面的窥视者发出了一声闷哼），然后扯掉了早已湿透的领带。
“它不直接杀你，而是用恐惧一点点蚕食你的理智，直到你自己崩溃。”
他走到窗边，拉上了厚重的窗帘。
窗外，那轮血色的月亮依然高悬，仿佛一只充血的眼球，冷漠地注视着这栋充满了罪恶与疯狂的公寓。
但在窗帘合上的那一刻，世界仿佛被分割成了两半。
外面是地狱。
里面是天堂。
404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带着一种旧时代的温馨感。老式的留声机、柔软的布艺沙发、还有空气中淡淡的薰衣草香氛（这是妃英理特意兑换的道具，用于安神）。
“我去洗澡。”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虽然她的声音依然保持着那份律政女王的冷静，但林默注意到了她摘下眼镜时，眼底那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渴望。
在这个随时可能丧命的世界里，每一次生还，都会极大地刺激人类最原始的本能。
那是对生命的庆幸。
也是对温暖的渴求。
……
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磨砂玻璃门上，映出了两道曼妙的身影。
有希子也挤了进去。
“喂！你进来干什么？”
“哎呀，英理姐，人家害怕嘛一个人洗不敢闭眼睛”
“出去！这里只有淋浴，挤不下两个人！”
“挤挤更健康嘛而且……林默君还在外面等着呢，我们要快点洗白白才行哦”
“你……不知羞耻！”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打闹声，林默靠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