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极寒冲击结束。】【恭喜您,存活。】
伴随着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控制室外那令人牙酸的铁门撞击声终于停止了。
“哗啦哗啦……”
水流退去的声音从门缝和通风口传来。那股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的零下二十五度极寒,也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安全屋内。
红色的光芒渐渐收敛。
林默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白雾的浊气。为了维持这整整十分钟的“人形暖炉”状态,即使是他,也感觉到了体内灵力的严重透支。
随着高密度光子血液的停止运转,他胸前那如同集成电路般的红色纹路也渐渐隐没在皮肤之下。
“结束了。”
林默的声音有些沙哑。
然而,在他说出这句话后,静谧的控制室内,除了一阵阵有些急促和凌乱的呼吸声外,并没有人立刻回应他。
也没有人松开手。
依然维持着那个极其荒唐、却又在生与死之间建立起某种绝妙平衡的姿势。
甚至,林默感觉到,抱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双手(属于贝尔摩德),反而因为危险的解除,而抱得更紧了一些。
“咳……”
林默不得不用干咳来打破这要命的沉默,同时试探性地动了一下被压得有些发麻的肩膀。
“可以……松开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有希子。
她一直被林默紧紧地搂在身前,几乎是整个人埋在他的胸膛里。当死神远去的这一刻,理智重新占据了高地。
“啊!”
有希子发出一声如同触电般的短促尖叫。
她猛地推开了林默,双手飞快地护在胸前。那原本被冻得苍白的脸颊,此刻就像是熟透了的红富士苹果,一路红到了耳根甚至修长的脖颈。
她身上的那件吊带和内衣,早就在刚才为了脱离物理冰壳时被林默暴力撕碎了。虽然此刻双手环抱,但那惊心动魄的弧度,以及因为刚才长达十分钟的紧密贴合而印在林默胸膛上的点点红痕,依然是那么的刺眼。
“你……你流氓!不许看!”
有希子羞愤欲死,她慌乱地缩到控制室的角落里,背过身去,根本不敢看林默的眼睛。
林默有些无语。
“如果我不流氓一点,把你那件结冰的衣服撕了,你现在已经是一座冰雕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林默还是非常绅士地转过了头。
因为,除了有希子之外,另外两位的情况,似乎更“严重”。
妃英理慢慢地松开了环抱在林默后腰上的手。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永远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法庭女王”,此刻的动作却出奇的迟缓。
林默转过头时,正好对上了她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在那平日里总是闪烁着睿智和威严的眼波深处,此刻却像是一潭被石头搅乱了春水的深渊。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有着无法掩饰的极致羞耻,甚至……还有一丝一闪而过的眷恋。
眷恋着刚才那能够驱散一切寒冷的滚烫体温,以及那宽阔而坚实的背脊。
“……抱歉。”
妃英理几乎是咬着下唇,极其艰难地挤出了这两个字。她甚至不敢低头去看自己此刻只剩下最贴身蕾丝内衣的狼狈模样。
她迅速转过身去,在一堆结满了冰碴的衣物中,动作僵硬地寻找着自己的那件酒红色西装外套。
“看来,只有我一个人不想这么快结束呢。”
比起有希子的惊慌失措和妃英理的极度尴尬。
贝尔摩德,这位千面魔女,不仅没有立刻松手,反而将修长的大腿从林默的腰侧滑了下来,但整个上半身,依然似有若无地贴着林默的胸膛。
她那一头金色的长发因为汗水和刚才的冰水混合,湿漉漉地贴在锁骨上。被割破的紧身战斗服已经完全失去了遮蔽的作用,如同两片黑色的破布挂在腰间。
“队长大人,刚才你的心跳,可是比平时快了很多哦。”
贝尔摩德微微仰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危险试探的戏谑,反而多了一种真正属于女人的、如同水一般的柔媚。
她伸出手指,在林默的胸口轻轻画了个圈。
“是因为……我也很温暖吗?”
“是因为你在我的动脉上压了十分钟。”
林默面无表情地抓住了她那只不安分的手,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开。
“别发骚了。穿好衣服。”
被推开的贝尔摩德也不生气,只是轻笑了一声。她随手从地上捡起那件被她割开的紧身衣,但也只能勉强遮住重要的部位了。
“哎呀,这该死的系统质量真差。看来等下只能靠队长大人多保护我这个柔弱的女人了。”她娇笑着,竟然就只穿着这身极其“战损版”的紧身衣,大大方方地站在林默身边。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孽。
“林……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