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守阁,位于天空之城的最顶端,是只有【极乐理事会】的核心成员才有资格踏入的禁区。
“滴——视网膜扫描通过。高密度防爆隔离门,开启。”
伴随着一阵极其沉闷的机械咬合声,一扇厚达半米的钛合金大门缓缓打开。
贝尔摩德和有希子在两排全副武装的内卫押送下,走进了这间属于【赛博太师:织田信纲】的VIP极乐私室。
与外面那种充满艺伎和纸醉金迷气氛的画舫不同,这间私室的布置极其诡异。
整个房间的核心是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维生液舱。周围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已经干瘪的人类躯壳和布满血丝的机械活体器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几欲作呕的类似于医用福尔马林和金属锈蚀混合的味道。
“砰。”
大门在她们身后重重地关上。所有的内卫都留在了外面。
整个庞大压抑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以及那个坐在维生液舱前、犹如一座黑色铁塔般的大名。
“咔……咔咔……”
织田信纲缓缓地转过身。
那张恶鬼面具下的机械眼,没有像之前那些底层暴发户一样的色欲,有的只是一种如同在看两件绝世实验材料般的、冰冷且贪婪的求知欲。
“系统权限覆盖。”
他沉闷的合成音在房间内回荡。
“切断本房间内所有对外的物理和网络连接。关闭全息监控。启动A级隔音力场。”
“现在……”他站起身,高达三米的庞大机械躯体投下的阴影,将两女完全笼罩。“在这里发生的任何声音,即使是最高频的惨叫,也不会传到外面去。”
有希子躲在贝尔摩德的背后,两腿已经软得不听使唤了。
她原本以为,所谓的“接客”,最多就是按照剧本里的那样,被这个看起来很恐怖的机械贵族占点便宜(反正有林默在外面,也不可能真的被怎么样)。
但眼前的景象,加上周围那些干瘪的尸体,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个家伙根本不是来“寻欢作乐”的!
“这位大人……”
即使在这种极其毛骨悚然的环境下,贝尔摩德依然保持着那份妖女的镇定。
她没有后退,反而微微上前一步。那件深紫色的全息【暗黑花魁】和服随着她的动作摇曳,将她那惊人的身段展现得淋漓尽致。
“把房间弄得这么黑,还切断了监控,是想玩些什么特殊的‘底层游戏’吗?不过……如果是那些粗暴的机械玩具,我可是会很苦恼的呢。”
她的话语极度挑逗,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媚态,似乎还在试图用“花魁”的人设来迷惑对方,寻找一击必杀的破绽。
然而,对于贝尔摩德的极致诱惑。
织田信纲却发出了一阵金属摩擦般的干笑。
“低级的碳基生物繁殖冲动,早在一百三十年前,我在接受第三次全身机械义体改造的时候,就已经连同我原本的下半身一起被切除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张恶鬼面具缓缓地摘了下来。
面具下,根本没有人类的脸。
那是一大团纠缠在一起的、如同大脑皮层般的粉红色半透明软体组织,上面插满了无数根极其细微的银色探针,这些探针疯狂地闪烁着数据流的光芒。
这才是他的本体——一个只剩下大脑,却渴望通过不断掠夺他人基因来维持自身算力的怪物!
“我花了一笔足以买下半个底层废土区的天价,把你们两个带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在你们身上浪费那些可笑的机油的!”
织田信纲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亢奋,甚至有些神经质。
“一百年了……我的电子脑因为处理过度庞杂的信息,已经濒临‘赛博精神病(Cyberpsychosis)’的崩溃边缘。我尝试过吸食几千个普通女人的脑髓液,但那些劣质的、充满了化学激素和辐射杂质的液体,根本无法安抚我高贵的灵魂!”
“但你们不同!”
他那团大脑皮层上的探针闪烁得越来越快,巨大的黑色金属手掌猛地指向了有希子和贝尔摩德。
“100%零改造!那是多么纯净、多么完美的基因链!你们的大脑、你们的脊髓液、甚至你们血管里流淌的每一滴血液,对于我来说,都是治愈‘电子退化’的终极神药!”
“特别是那件穿着粉色衣服的‘原石’……”
他的目光锁定了吓得面无人色的有希子。
“那种因为极度恐惧而分泌出的大量纯净肾上腺素和多巴胺……那将成为我今晚最棒的开胃酒!”
“嘶——!”
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织田信纲那庞大机械身躯的腹部装甲突然打开。
十几条极其粗大、顶端长着如同水蛭般满床利齿的机械触手,如同毒蛇出洞一般,疯狂地朝着有希子射了过去!
“啊!!!救……救命!”
有希子看着那张开着血盆大口、明显是用来钻透头骨的机械水蛭扑向自己,发出了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尖叫,大脑一片空白,死死地闭上了眼睛。
“看来,色诱对没有下半身的铁皮罐头确实不管用呢。”
就在机械触手即将触起到有希子那白皙脖颈的前一秒。
站在有希子身前的贝尔摩德,那双原本充满媚态的蓝眼睛,瞬间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极寒冰原一般冷酷。
“那么,就只能进行物理销毁了。”
“嗡!”
贝尔摩德的手腕极其诡异地翻转了一下。
那是一把原本藏在全息发生器项圈内部缝隙里、长不到十厘米的高频震荡粒子匕首!这是昨天在水族馆里林默为她特制的小玩意,其锋利程度足以切开红色级别的防弹装甲。
“刷——!”
一道极其优美的银色弧线划过。
那几条来势汹汹的机械触手,在接触到粒子匕首的一瞬间,就像是豆腐一样被极其平滑地切成了好几段。
断裂的触手砸在地上,喷出了大量绿色的腐蚀性液体,将昂贵的榻榻米烧出了几个大洞。
“什么?!”
织田信纲那庞大的身躯猛地震了一下,他那裸露在外的大脑皮层甚至因为突然失去触手而产生了短暂的算力波动。
“你……你不是被洗脑的底层原石?你是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