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一百二十岁?还是一百三十岁?”阿牛挠挠头,“反正老辈人都说,张真人是古今罕有的长寿之人,怕是能活到两百岁哩!”
两百岁。
林玄的脚步慢了下来。
作为一个熟读无数洪荒、遮天、完美世界类网文的书虫,他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在那些世界里,两百岁不过是筑基修士的起步寿命,金丹五百,元婴千载,化神万寿…
而在这个世界,两百岁已经是武道巅峰。
“只有武道?没有…修仙者?炼气士?”他不死心地追问。
阿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玄哥儿,你今日真怪。修仙那是茶馆说书先生编的故事,哪有真人见过?前些年倒是有个疯道士在镇上说要教人长生术,结果连个火球都搓不出来,被王员外家丁打出去了。”
林玄沉默了。
两人沿着山路上行,午时抵达了武当后山的外围区域。阿牛熟练地辨认草药,林玄却心不在焉。
他尝试按照记忆里那些小说描述的“引气入体”方法静心感受——没有灵气,只有山间的微风。
他试着回忆《道德经》《黄庭经》中的内容——脑中空空如也,这具身体的记忆里只有最基本的识字和算术。
甚至,他试图调动程序员思维,思考如何用科学解释穿越、如何在这个世界制造火药玻璃…
“没用的。”林玄坐在一块山石上,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是一双属于十六岁采药少年的手,粗糙、布满细小的伤口和老茧。
“没有工业基础,没有现代知识,连九年义务教育的内容都记不全…”他苦笑,“我唯一比这个世界的人强的,大概就是知道‘修仙’这个概念,知道那些设定…”
但知道又有什么用?
在洪荒小说里,鸿钧讲道,紫霄宫中有三千客聆听大道。在遮天里,叶天帝一拳打碎星空。在完美世界里,荒天帝独断万古…
而这里,最强者活不过两百岁。
“难道我要在这个世界,像前世一样庸庸碌碌活到老死?”林玄抬头望天,眼中满是不甘,“好不容易穿越一次,却是个低武世界…”
“玄哥儿!快看那边!”阿牛突然压低声音惊呼。
林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百米外的山崖上方,一道青影正踏着峭壁疾行,每步落下都在岩壁上留下寸许深的脚印,身形如鹤,几个呼吸间就跃上了三十余丈高的崖顶。
“是武当的梯云纵!”阿牛兴奋得满脸通红,“肯定是内门的师兄!要是我也能学武…”
林玄却看得更加心凉。
那青影身法确实飘逸,但——也就是前世跑酷高手的加强版,加上能在石头上踩出脚印的力道罢了。
没有御剑飞行,没有缩地成寸,没有撕裂虚空。
“回去吧。”他站起身,语气疲惫,“采够十斤清心草就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