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铸就的殿堂中,剑与臂的交锋凝固了刹那。
金属的锐鸣尚未散尽,空气中只剩下金币碰撞的微弱回响。
达达利亚的视线,从自己被稳稳架住的手臂,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了旅行者那张写满决绝的脸上。
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怒意,只有一丝被挑衅后的玩味,以及高位者对挑战者的轻蔑。
“让开,旅行者。”
他的声音依旧轻松,却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冰冷。
“现在的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纯粹的水元素在他掌心疯狂凝聚、塑形。那被长剑格挡的手臂骤然虚化,化作一道水流散开,同时,另一只手已经凝出了一柄锋利无比的水刃。
不,是两柄。
水光流转,两柄纯粹由高压水流构成的利刃在他掌心成型,刀锋边缘是肉眼可见的、高速震荡的涟漪,切割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嘶鸣。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蓝色残影。
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席卷而来。
旅行者瞳孔猛地一缩,不敢有丝毫大意。她脚尖重重一踏黄金铺就的地面,周身金光流转,风的轻盈瞬间被岩的厚重所取代。
大地深处传来一声闷响,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轰!
一座厚重的岩脊拔地而起,精准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铛!”
水刃斩在岩脊之上,爆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激起大片岩屑与水花。那看似柔韧的水刃,其锋利与坚固程度远超想象。
“铛!铛!铛!”
达达利亚的身影在黄金屋内高速移动,带起一串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他手中的双刃每一次挥舞,都带起致命的破风声,从最刁钻的角度,向着旅行者周身的每一处破绽发起猛攻。
旅行者脚踏大地,心神与岩元素紧密相连。她不断召唤出荒星作为屏障与踏板,在这片金色的海洋上辗转腾挪,手中的长剑挥洒出一片片金色的光幕,将那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尽数抵挡。
强大的元素冲击波肆无忌惮地扩散,将地面上堆积如山的摩拉卷上半空。
无数金币在空中狂舞,又在冲击的余波中哗啦啦地坠落,奏响了这场死斗最奢华的背景音。
派蒙早已躲得远远的,小小的身子藏在一根巨大的金柱后面,只敢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注视着战局。
缠斗,在令人窒息的节奏中持续。
一分钟。
两分钟。
达达利亚脸上的戏谑,在一次次无功而返的猛攻中,一点点褪去。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无法像预想中那样,轻松写意地拿下眼前这个金发的旅行者。
她的成长速度,超出了他的评估。
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那是一种猎人终于遇到了足以匹敌的对手时,才会迸发出的、近乎疯狂的兴奋。
“很好!”
再一次双刃被格挡的瞬间,他借力后撤,稳稳地落在远处的一座金币山上。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得多!”
他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却不再是之前的玩味,而是一种炽热的、渴望战斗的疯狂。
“那么,作为对你的认可,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力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