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再也无法遏制。
这个疯狂的念头,在任天行脑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仿佛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照亮了一条前人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他要为这具死物,点燃一缕真正的“灵”!
轰!
这个念头一旦扎根,便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势头,在他识海中疯狂生长、推演。
《吞天金身法》的运转速度在这一刻被催发到了极致,磅礴的先天纯阳之气与阴煞地气在他体内疯狂对撞、湮灭,产生的淬炼之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狂暴。
他的每一寸经脉,都在经历着冰火两重天的酷刑。
但任天行的意识,却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那玄之又玄的创法之中。
他的神念化作刻刀,以自身精血为引,调动着那股涌入铜甲尸体内的磅礴煞气,开始在铜山那坚逾钢铁的骨骼、经络之上,一笔一划,烙印下一座复杂到极致的符文大阵。
这座大阵,颠覆了所有已知的炼尸术。
它不再是单纯的强化肉身,而是要构建一个能够承载“灵性”的容器。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悟道中悄然流逝。
当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第一缕晨曦刺破夜幕,驱散了院中最后一丝寒意时,那冲天的墨绿色煞气才缓缓消散,重新被压回了地底深坑之中。
任天行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夜未眠,他的眼神非但没有丝毫疲惫,反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宛如两颗寒星,深邃而又充满神采。
他体内的先天纯阳之气,经过一夜的淬炼,虽然消耗巨大,却变得更加凝练、精纯,隐隐透出一股不朽不坏的金性。
而在他对面,那具盘膝而坐的铜甲尸,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次日清晨。
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辉洒满了任家镇。
九叔提着一袋沉甸甸的糯米,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几张新画的镇尸符,神色凝重地敲响了任府朱红的大门。
昨夜,他正在义庄打坐吐纳,一股冲天的煞气猛然从任府的方向爆发开来。
那股煞气之浓烈,甚至让他道心都为之震颤,其中更夹杂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尸啸,充满了暴虐与不祥。
九叔的心,当场就沉了下去。
“这任少爷……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他心中焦急万分。
任天行天资聪颖,一点就透,是他生平仅见的奇才。可正因如此,他才更担心对方仗着天赋,行差踏错。
炼尸之术,本就是逆天而行,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若是真炼出了什么绝世凶物,那对整个任家镇而言,都是一场灭顶之灾!
想到这里,九叔再也顾不上什么礼数,在闻声开门的下人引领下,几乎是一路小跑,直奔任天行的后院。
刚一踏过那道月亮门,一股凌厉至极的劲风便迎面扑来,吹得他杏黄道袍猎猎作响。
“喝!”
“哈!”
沉闷的低喝声,伴随着空气被撕裂的爆鸣,响彻整个院落。
九叔抬头望去,只见演武场中央,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正在一板一眼地打着拳。
那身影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晨曦下泛着一层冰冷的金属光泽。
它的动作带着一种机械的顿挫感,可每一拳轰出,都卷起肉眼可见的气浪。
脚下的青石板地面,以它的落脚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不断蔓延开来。
这根本不是人在练拳!
这是一台为了杀戮而生的战争机器在运转!
九叔双目圆睁,当他看清那道身影的全貌时,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头皮瞬间炸开。
尸气缠身!铜皮铁骨!
那标志性的僵硬动作,那外溢的凶煞之气……
“铜甲尸?!”
九叔的声音都变了调。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不好!任少爷被僵尸挟持了!”
锵!
桃木剑应声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