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行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阴森破败的荒庙中回荡。
“下来受死吧!”
每一个字,都化作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击在房梁那只三尾妖狐的心脏上。
那双原本还残留着惊疑的兽瞳,瞬间被无尽的怨毒与狂怒所吞噬。
“吱——!”
一声尖啸,自它喉间爆发。
这声音不再是魅惑人心的靡靡之音,而是化作了一根淬满剧毒的钢针,穿透空气,直刺人的神魂深处!
尖啸声中,三尾妖狐周身的妖气轰然炸开!
浓郁如墨的黑绿色妖气冲天而起,将房梁之上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与蛛网尽数震碎,簌簌而落。
它通体雪白的毛发根根倒竖,肌肉虬结贲张,原本还算秀气的狐狸脸庞,此刻变得狰狞可怖,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密密麻麻、闪烁着寒光的利齿。
三条毛茸茸的尾巴不再是装饰,而是化作了三条蓄满力量的钢鞭,在身后狂乱舞动,搅得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呜咽声。
它被彻底激怒了!
区区一个人类,一个在它眼中本该是盘中美餐的猎物,不仅识破了它引以为傲的幻术,还瞬杀了它的子嗣!
如今,更是敢用这种命令般的口吻,对它下达死亡通牒!
不可饶恕!
轰!
三尾妖狐不再有任何隐藏,四肢在房梁上猛地一蹬,那根饱经岁月侵蚀的木梁应声炸裂,木屑纷飞!
它的身体在半空中拉成一道极致的白色闪电,裹挟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朝着地面上的任天行暴扑而下!
速度之快,已经超越了凡俗肉眼能够捕捉的极限。
空气被撕裂,发出了刺耳的音爆。
那对闪烁着幽绿光芒的利爪,此刻缠绕着肉眼可见的浓郁妖气,威势骇人,足以轻易撕开精铁,洞穿岩石!
这一爪,它要将眼前这个狂妄人类的心脏,连同他的自尊,一同掏出来,碾成粉碎!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致命一击,任天行却站在原地。
他纹丝不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依旧是那片不起波澜的死水。
他的手,也自然地垂在身侧,没有抬起,没有结印,更没有凝聚雷光。
仿佛眼前扑来的不是一只道行几百年的三尾妖狐,而是一阵拂面的清风。
就在那锋利的爪尖,距离任天行的眉心不足三寸,那股腥臭的妖风已经吹得他黑发乱舞的瞬间——
一直静立于任天行身后,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塑般的铜甲尸,动了。
轰隆!
一声沉闷如旱地惊雷的巨响炸开!
铜甲尸脚下的青石地砖,根本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爆发力,瞬间向内塌陷、炸裂,一个蛛网般的深坑凭空出现,碎石向四周激射!
它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被唤醒的战争巨像,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厚重与狂暴,不退反进,以后发先至的姿态,朝着半空中的白色闪电,悍然冲撞而去!
没有技巧。
没有神通。
只有最纯粹、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力量与坚固!
砰——!!!
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沉重闷响,在荒庙中轰然引爆。
铜甲尸与三尾妖狐,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三尾妖狐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利爪,结结实实地抓在了铜甲尸古铜色的胸膛之上。
“铿锵——!”
一阵令人牙酸到骨子里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响起!
一连串刺目的火星,在昏暗的庙宇中迸射、飞溅。
妖狐那灌注了毕生妖力的爪子,却仅仅在铜甲尸那泛着金属光泽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深浅不一的白色印痕,连表皮都未能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