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岭的捷报尚未传遍三山,白虎山方向的黑风口,也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
黑风口是白虎山通往青州的西路咽喉,与清风岭隔山相望,同样是险象环生的要地。这里山口狭窄,两侧是怪石嶙峋的峭壁,狂风常年穿梭于山口之间,发出呜呜的声响,故而得名“黑风口”。陈达与杨春率领两千白虎山弟兄,早已在此布防多日,誓要将关胜大军的西路部队挡在山口之外。
负责进攻黑风口的,是关胜麾下的统制官宣赞。此人虽生得面如锅底,鼻孔朝天,却也有些武艺,善使一柄钢刀,因曾举荐呼延灼,深得关胜信任。此次他率领八千朝廷士兵,以为黑风口不过是小股反贼驻守,只需一阵猛攻便可拿下,故而行军甚急,丝毫未将陈达、杨春放在眼里。
这日清晨,宣赞率领大军抵达黑风口下。他勒马望向山口,见两侧峭壁陡峭,山口仅容数人并行,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忌惮,却又不愿落了威风,当即高声喝道:“山上的反贼听着!我乃朝廷统制宣赞,今奉关大元帅之命,前来剿灭尔等!速速打开山口投降,尚可留全尸;若是顽抗,待我大军攻破山口,定将尔等剁成肉酱!”
山口之上,陈达手持一杆出白点钢枪,探出头来,冷笑道:“宣赞!你这腌臜货色,也敢在此叫嚣?我白虎山弟兄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想要过黑风口,先问问我手中的长枪答应不答应!”
杨春也手持一口大杆刀,高声附和:“兄弟们,让这些朝廷狗腿子看看,我们白虎山的厉害!”
山头上的白虎山弟兄们顿时齐声呐喊,声震山谷,宣赞麾下的士兵竟被这气势震得微微后退。
宣赞见状,怒火中烧,厉声喝道:“不知死活的反贼!给我攻!先登城者,赏银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数千朝廷士兵呐喊着,手持盾牌,朝着山口冲来。他们以为只需冲过山口,便可将反贼一网打尽,却不知陈达、杨春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就在敌军冲到山口一半时,陈达猛然喝道:“放!”
话音未落,山口两侧的峭壁上,顿时滚下无数巨石,砸向山道上的士兵。这些巨石皆是弟兄们提前凿下的,每一块都重达数百斤,顺着陡峭的石壁滚落,势不可挡。同时,峭壁上的弓箭手们也纷纷放箭,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向敌军。
“啊!救命啊!”
山道上的士兵惨叫连连,躲闪不及者,要么被巨石砸成肉泥,要么被箭矢射中要害,瞬间便倒下了一片。宣赞在阵后看得心惊,却依旧不死心,喝道:“继续冲!盾牌手在前,弓箭手掩护!”
一波波士兵前赴后继,却始终无法靠近山口半步。陈达与杨春轮番指挥,时而放石,时而射箭,时而又让弟兄们将滚烫的沸水从峭壁上浇下,打得朝廷士兵苦不堪言。
激战半日,宣赞麾下的士兵已折损两千余人,山道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却连山口的门槛都未曾摸到。宣赞心中又急又怒,却又无计可施,只得下令暂且撤军,扎下营寨再作商议。
山口之上,白虎山弟兄们欢声雷动。陈达却皱着眉头,对杨春道:“杨兄弟,宣赞虽退,却绝不会善罢甘休。我看他兵力数倍于我,今日受挫,明日必定会发起更猛烈的进攻。我们的滚石与箭矢已消耗不少,必须尽快补充,同时加固防御,以防敌军偷袭。”
杨春点了点头,沉声道:“陈大哥说得是。我这就安排弟兄们清理山道上的巨石,补充箭矢,同时派斥候下山,打探敌军的动静。”
次日清晨,宣赞果然再次率领大军前来进攻。此次他改变策略,让士兵们携带云梯,试图从两侧峭壁攀爬而上,绕到山口后方偷袭。却不料陈达早有防备,在峭壁上布置了数队精锐,手持长刀短斧,见有士兵攀爬,便直接砍断云梯,或是将攀爬者砍落山崖。
如此反复数次,宣赞的偷袭之计又遭挫败,折损了千余名士兵。他看着麾下士兵士气低落,人人面露惧色,心中深知再攻下去,也只是徒增伤亡,却又不敢擅自撤军,只得派人快马向关胜禀报,请求援兵。
就在宣赞进退两难之际,陈达与杨春却决定主动出击。当夜,月色昏暗,狂风大作,正是劫营的好时机。两人挑选了五百名精锐弟兄,手持短刀,悄悄摸下山口,潜入了宣赞的营寨。
“杀!”
随着陈达一声令下,五百名精锐弟兄如同猛虎下山,冲入营寨之中,逢人便砍,逢帐便烧。宣赞的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又毫无防备,顿时陷入了混乱。营寨内火光冲天,惨叫声、呼喊声、兵刃相撞声交织在一起。
宣赞从睡梦中惊醒,见营寨已乱,心知大事不妙,连忙提刀上马,想要组织士兵抵抗。却不料刚出营帐,便遇上了陈达。两人交手不过三五个回合,宣赞便被陈达一枪挑落马下,幸得亲卫拼死相救,才狼狈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