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州城内,帅帐内的烛火摇曳,映照着关胜、呼延灼凝重的脸庞。秦明因伤势过重,仍在帐内休养,帐外的士兵们窃窃私语,士气低落。两次兵败的阴影如同乌云般笼罩在大军上空,不少士兵都在暗中盘算着退路。
“两位将军,杨志的劝降信虽然狂妄,但所言并非全无道理。”呼延灼打破沉默,双鞭在手中轻轻敲击,“如今朝廷党争不断,高俅嫉贤妒能,我等两次兵败,就算率军回去,也难逃罪责。轻则罢官免职,重则性命难保。”
关胜眉头紧锁,抚摸着青龙偃月刀的刀鞘:“呼延将军所言,我岂会不知?只是我关胜乃武圣后裔,世代忠良,若归顺反贼,岂不是辱没了祖先的名声?”
“名声?”呼延灼冷笑一声,“如今朝廷昏庸,奸臣当道,百姓民不聊生。杨志盟主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天下百姓,这并非反贼行径,而是替天行道!关将军,你我皆是军人,当以天下苍生为重,而非愚忠昏君奸臣!”
关胜心中一震,呼延灼的话如同一把利剑,刺穿了他心中的执念。他想起自己离京时,高俅的许诺,想起自己兵败后慕容彦达的推诿,想起士兵们饥寒交迫的模样,心中的忠诚渐渐动摇。
“可是秦明元帅那边……”关胜犹豫道。
“秦明元帅性格暴躁,但并非不明事理。”呼延灼道,“他与慕容彦达有旧交,如今慕容彦达战死,他急于报仇,才会两次冒进。如今他接连兵败,心中定然也有所反思。我等不如去劝劝他,晓以利害,或许他会改变主意。”
两人来到秦明的帐内,秦明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看到关胜与呼延灼进来,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秦元帅不必多礼。”关胜连忙上前按住他,“我等今日前来,是有要事与元帅商议。”
呼延灼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秦明,最后说道:“秦元帅,如今我等已是进退两难。归顺杨志盟主,虽有辱朝廷命官之名,但可保全性命,更能为天下百姓做些实事。若执意顽抗,最终只会落得个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秦明沉默不语,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他想起自己征战多年,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却从未得到过应有的封赏,反而处处受到排挤。如今两次兵败,他深知自己回去后定然没有好下场。但他心中的骄傲,让他难以接受归顺“反贼”的事实。
“我再想想。”秦明疲惫地说道。
关胜与呼延灼见状,不再多言,转身离去。他们知道,这种关乎命运的抉择,需要秦明自己想清楚。
接下来的几日,济州城内人心浮动,不少士兵纷纷逃离军营,甚至有将领暗中派人前往青州城,与杨志联络,表达归顺之意。秦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心中的挣扎愈发激烈。
与此同时,青州城内,杨志也在密切关注着济州城的动向。他知道,关胜、秦明、呼延灼皆是难得的将才,若能将他们收服,三山同盟的实力将会大大增强。
“公孙先生,你觉得关胜他们会归顺吗?”杨志问道。
公孙胜微微一笑:“关胜重名节,但更重苍生;呼延灼深明大义,早已心生退意;秦明虽暴躁,但本性不坏,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如今济州城人心浮动,士兵逃亡,他们已是山穷水尽。只需再添一把火,他们定然会选择归顺。”
“哦?先生有何妙计?”杨志问道。
“我等可故意放松对济州城的包围,让他们知道,归顺之后,我等并非要将他们赶尽杀绝,而是要与他们一同共创大业。”公孙胜道,“另外,可将缴获的秦明大军的粮草,派人送一部分到济州城外,让士兵们知道,归顺我等,便不会再受饥寒之苦。”
杨志点了点头:“好!便依先生之计。”
当日,杨志便下令,撤去对济州城的包围,同时派人将一万石粮草送到济州城外,并附上一封书信,再次劝关胜、秦明、呼延灼归顺。
济州城内的士兵们看到城外的粮草,纷纷欢呼雀跃。他们早已断粮多日,如今看到粮草,心中的归顺之意更加坚定。
秦明得知消息后,再也无法平静。他召集关胜与呼延灼,沉声道:“两位将军,杨志匹夫确实有过人之处,如今我等已是山穷水尽,若再顽抗,只会自取灭亡。我秦明虽然骄傲,但也并非愚不可及。为了麾下的弟兄们,也为了天下百姓,我愿意归顺杨志盟主!”
关胜与呼延灼闻言,心中大喜。他们知道,秦明能够放下心中的执念,选择归顺,实属不易。
三日后,关胜、秦明、呼延灼率领剩余的一万残兵,打开济州城门,向青州城的联军投降。杨志率领众将,亲自出城迎接。
“关将军,秦元帅,呼延将军,三位能够认清时势,归顺我三山同盟,实乃天下百姓之福!”杨志高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