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倒在城头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鲁智深、武松双目赤红,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周围的二龙山将士们更是悲痛欲绝,哭声瞬间淹没了喊杀声。他们的盟主,他们的主心骨,那位心怀家国、守护百姓的杨家后人,终究是耗尽了最后一滴血,战死在了保卫北疆的战场上。
“盟主——!”
“杨元帅——!”
武松一把抱住杨志冰冷的身躯,这位铁骨铮铮、从未流过泪的打虎英雄,此刻泪水如泉涌般落下,滴落在杨志染血的银甲之上。鲁智深仰天长啸,哭声震天,水磨禅杖重重砸在城墙上,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痕,心中的悲痛与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
金兵趁着义军悲痛失神之际,再次发起猛攻,云梯搭上城墙,金兵蜂拥而上,眼看就要攻破城头。
“为盟主报仇!杀啊!”
武松猛地站起身,将杨志的遗体轻轻放在城头,双戒刀出鞘,刀光如电,冲入金兵阵中,每一刀落下,便是一条金兵性命。他双目赤红,杀红了眼,如同一头失控的猛虎,在敌阵中横冲直撞,无人能挡。
鲁智深亦是悲愤交加,禅杖横扫,金兵纷纷毙命,他嘶吼着,冲杀着,要用金兵的鲜血,祭奠杨志的在天之灵。
二龙山将士们见主帅战死,悲痛化为无穷的战力,个个奋不顾身,以一当百,朝着金兵疯狂反扑。城内百姓也拿起锄头、菜刀、扁担,冲上城头,与金兵展开肉搏,满城军民,同仇敌忾,用生命守护着这座孤城,守护着杨志用生命换来的片刻安宁。
完颜宗翰见义军与百姓如此疯狂,心中竟生出一丝畏惧,他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的军队,即便主帅战死,依旧战意滔天。激战至天明,金兵死伤过万,却依旧无法攻破蔚州城,只得再次下令撤军。
金兵退去后,蔚州城内外,一片死寂。残阳如血,洒在残破的城墙上,洒在遍地的尸体之上,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悲壮的气息。
武松、鲁智深率领将士们,将杨志的遗体小心翼翼地抬下城头,安放在帅帐之中。全军将士卸甲默哀,满城百姓自发前来跪拜,哭声震天动地。百姓们摆上香火祭品,跪在杨志遗体前,泣不成声——正是这位元帅,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满城百姓的性命,守护了大宋的北疆边关。
“杨元帅是为我们死的啊……”
“杨家将世代忠良,千古流芳……”
“元帅一路走好,我们永远记得您!”
鲁智深跪在杨志遗体前,虎目含泪,声音哽咽:“杨盟主,俺老鲁对不住你,没能护住你。你放心,你的遗愿,俺们替你完成,金兵敢再来,俺们就杀到他们不敢来为止,绝不辜负你的忠魂!”
武松亦是跪地叩首,沉声道:“盟主,你安心去吧。北疆有我,有鲁大师,有二龙山弟兄,有满城百姓,金寇休想踏入蔚州一步。我们会守住这里,守住你用生命守护的疆土与百姓,替天行道的义旗,永远不会倒下!”
按照杨志生前遗愿,鲁智深、武松并未将其遗体送回二龙山,而是安葬在了蔚州城头之下,让他永远守护着这座他用生命捍卫的城池,守护着北疆的万里疆土。墓碑之上,镌刻着一行大字:大宋北疆破金大元帅、杨家将后人、二龙山盟主杨志之墓。
安葬完毕,鲁智深、武松重整义军,收拢残部,安抚百姓,继续死守蔚州。杨志战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北疆,传遍了京东东路,传遍了整个大宋。天下百姓无不悲痛万分,纷纷自发前往蔚州祭拜,各地忠义之士、江湖好汉,听闻杨志为国捐躯,纷纷赶赴北疆,加入二龙山义军,立志要继承杨志遗志,击退金寇,保家卫国。
东京城内,宋徽宗得知杨志战死,全歼金兵三万,守住了蔚州城,心中百感交集。他既庆幸北疆防线得以保全,又惋惜杨志这样的忠良战死沙场,更对自己此前的昏庸无能,心生愧疚。他下旨,追封杨志为忠武王,谥号武烈,在蔚州、青州、二龙山三地修建忠武祠,世代供奉,抚恤二龙山义军将士家属,犒赏北疆守军。
只是,这一切追封与赏赐,对于已经战死的杨志而言,早已毫无意义。他用生命践行了杨家将的忠勇,践行了替天行道的初心,守护了天下百姓,青史留名,足矣。
完颜宗翰得知杨志战死,又听闻二龙山义军不断壮大,各地义军纷纷响应,深知再攻蔚州,已是难如登天,且金兵伤亡惨重,粮草不济,只得下令,率领残部撤回北疆,暂时放弃南下计划。大宋北疆的危机,终于得以缓解。
数月后,鲁智深、武松率领二龙山义军,平定北疆残余金兵,收复所有沦陷边城,将女真铁骑彻底赶出了大宋疆土。百姓们夹道欢迎,将二人视作守护神,二龙山义旗,在北疆的上空,高高飘扬。
按照杨志生前的治理理念,鲁智深、武松安抚北疆百姓,减免赋税,鼓励农耕,重建家园,让饱受战火摧残的北疆,重新恢复生机。二人始终铭记杨志遗志,不贪图朝廷官爵,不谋求割据称霸,一心只为守护百姓,守护疆土。
天下百姓,无论南北,皆传颂着杨志的忠勇事迹,传颂着二龙山义军的大义。杨家将的忠魂,与二龙山的义旗,永远镌刻在了大宋的土地上,镌刻在了百姓的心中。
鲁智深时常会带着烈酒,来到杨志墓前,一饮而尽,粗声说道:“杨盟主,俺们守住了,金兵被打跑了,百姓们都过上太平日子了,你在天上,也该安心了。”
武松则会静静立于墓前,擦拭着杨志留下的杨家枪,枪身依旧光亮,如同主人的忠魂,永不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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