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暗红色的火气像条发疯的泥鳅,在肋间横冲直撞,烫得他视网膜一阵发红。
林苍深吸一口冰冷的晨气,试图压下翻涌的气血,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这火脉残息太霸道了,如果不能赶紧找本正经功法引导,恐怕还没等他“吞噬万界”,自己就先成了这口鼎的人肉燃料。
他脑子里掠过红姑以前在矿道里吹过的牛:北域矿区底下有个“黑市”,里面不仅有灵石,还有各种见不得光的秘籍,其中有一卷叫《吞灵诀》的残篇,据说是从某个古战场挖出来的,谁练谁炸,号称能引动天地灵力自噬,在别人眼里是催命符,但在林苍看来,那简直是给系统量身定做的“外挂补丁”。
趁着天还没亮透,林苍扯下一块被熏黑的破麻布,胡乱往头上一缠,又在嗓子眼里抹了把涩涩的矿粉。
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炸了熔炉的疯子,而是一个嗓子毁掉、落荒而逃的哑巴矿工。
穿过几条满是臭水沟的暗道,黑市的喧嚣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这里没有光,只有油腻腻的火把和一张张藏在兜帽下的脸。
“站住,规矩。”一名半边身子都纹着黑蛇的壮汉拦住了去路。
林苍低着头,从怀里摸出半块赤晶碎屑——这是他在熔炉崩塌前顺手捞的边角料,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高温。
壮汉的瞳孔缩了缩,刚要伸手去接,旁边一个穿着大红旗袍、斜靠在躺椅上的女人突然开口:“黑皮,这东西你拿不住,容易烫断手。”
林苍抬头,看到了花娘。
她手里掐着一根细长的烟杆,烟雾后的眼睛像毒蛇一样毒辣,却又带着商人的市侩。
他没说话,只是指了指不远处那个被生铁栅栏围起来的擂台,又用手比划了一个“钱”的姿势,最后指了指柜台后方悬挂的那卷残旧羊皮纸。
“想要《吞灵诀》?”花娘吐出一口青烟,笑得花枝乱颤,“小哑巴,那可是‘赌命擂台’的头彩。连赢十场才能拿走,或者,你把命留下喂‘铁手’。笑面阎罗最近心情不好,正愁没硬骨头喂他的宠物呢。”
林苍沉默点头,将赤晶碎屑重重拍在桌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花娘收起笑容,深深看了他一眼,递过一块写着“玖柒”的铁牌:“想死,就去排队。”
擂台上,正有一个炼体六重的蛮汉在狂吼。
那拳头砸在胸口上的声音,像是在敲闷鼓。
“下一个,玖柒号。”
林苍踩着血迹斑斑的台阶走上去。
蛮汉看着对面这个瘦弱得像根麻杆、还裹着黑布的“哑巴”,眼里全是狞笑:“哪来的野种,老子一拳就能把你肠子打出来挂在脖子上!”
拳风呼啸而至,带着一股刺鼻的汗臭味。
林苍没躲,他焊死在主角视角的视野里,对方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泥浆里爬。
但他必须演。
“嘭!”
蛮汉重重一拳砸在林苍的左肩。
林苍顺势倒退三步,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哼。
【检测到‘灵力逸散’,是否吞噬?】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异常清晰。
“吞了。”他心底冷笑。
肩膀上传来一阵酥麻,蛮汉拳头里蕴含的那点微末灵力,瞬间被他体内的火脉绞碎成了0.3个本源点。
“再来。”林苍在心里默念,他的眼神不仅没有痛苦,反而像是在看一棵长得正旺的韭菜。
这种“被打就能变强”的戏码他演得很投入。
在观众的起哄声中,林苍接连挨了七八拳,每次都显得摇摇欲坠,实则已经悄悄把刚攒的0.5点本源全投进了【悟性】。
刹那间,蛮汉那看似狂暴的拳法在他眼中漏洞百出。
发力点在腰间,重心偏左。
林苍突然动了,他用那只常年挥动矿镐、满是老茧的右手,轻飘飘地扣住了蛮汉的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