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酒窖显然已经废弃多年，木桶散架后的腐朽味直往鼻子里钻，酸得让人太阳穴发胀。
林苍蜷缩在角落里，手里攥着那卷发黄的羊皮纸，火脉带来的燥热让他觉得这阴冷的酒窖反倒成了片福地。
他缓缓摊开《吞灵诀》，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质地，一股莫名的颤栗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
“天地为炉，众生为薪，吞灵者非掠夺，乃代天行噬。”
林苍盯着这行字，呼吸猛地一滞。
这词儿，这调性，怎么听着跟脑子里那个只会发任务的“死板系统”是一个路数？
他下意识地看向视野角落的属性面板，那原本冰冷的淡蓝色光幕此刻竟微微泛起了一层暗红，像是被点燃的火炭，跳动得极不规律。
在残诀的最末端，一行几乎快要磨灭的小字映入眼帘：“真名曰‘万界噬道图’，今佚。”
嗡——
大脑像是被重锤砸中，系统的声音第一次不再平铺直叙，竟带着一丝刺耳的电磁干扰音：
【检测到‘同源法则’共鸣，发现《万界噬道图》碎片残迹，是否融合？】
林苍没急着点。
他盯着那不断闪烁的“是否”二字，指尖摩挲着滚烫的掌心。
他突然想起半月前，矿区底下传出夔牛吼声的那晚，自己正因为私藏灵石被监工打得半死，这系统就像个趁火打劫的租客，突然闯进了他的识海。
这世上果然没有白捡的馅饼，连这系统，怕也不是什么凭空出现的“福报”。
要是这玩意儿真是某个古老存在的碎片，那现在的自己算什么？
是一个走运的继承者，还是个正在被慢慢养肥、准备随时被夺舍的“活肉容器”？
“啧，人穷命贱，想这么多倒不如多活两刻钟。”林苍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没选融合。
现在的他，连笑面阎罗那个死太监都对付不了，没资格去跟一个“神话余孽”谈条件。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击声从酒窖上方传来，林苍眼神瞬间变得狠戾，矿镐残片已然滑入掌心。
“是我。”刀疤李那破锣嗓子压得很低，顺着地窖缝隙漏了进来。
片刻后，这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翻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硬纸。
他没废话，直接拍在林苍胸口：“北域古矿的路引。拿着它，在那儿虽然也是挖矿，但好歹归青云宗管，笑面阎罗的手再长，也摸不到宗门的禁地。”
林苍接过路引，粗粝的纸感摩挲着指缝：“为什么要帮我？”
“我看笑面阎罗那张假笑脸不爽很久了，你能拔了他的‘铁手’，也算给老子出口恶气。”刀疤李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眼神复杂地看了林苍一眼，“三日后子时，东墙根下会有马车。走不走，看你自己的命。”
林苍沉默着收起纸条，北域古矿的名头他听过，那是出了名的“活人冢”，传闻底下埋着山海时代的大家伙。
可对他来说，那里遍地的废矿和妖兽骸骨，简直就是本源点的自助餐厅。
“他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