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有点杂,下次记得洗洗经脉。”林苍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像是地狱爬出的恶鬼。
另一边,摔进泥里的女子终于回过神来,她顾不得嘴角的血迹,反手祭出一面青铜罗盘,想要锁定林苍的位置施展咒杀术。
“雷豹!”
林苍一声暴喝。
早已潜伏在芦苇荡里的雷豹化作一道紫色闪电,不是扑向咽喉,而是精准地一口咬住了女子持罗盘的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手腕连同罗盘齐齐断裂。
女子痛得在泥地里打滚,雷豹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一爪子拍晕了她,衔起那面染血的罗盘,邀功似的丢到林苍脚边。
林苍一脚踩碎追魂使甲想要挣扎的另一条腿,弯腰捡起罗盘。
这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颤巍巍地停在了一个方位——正南。
正南?
林苍脑海中闪过墨先生给的那张地图。
正南方,只有一个标记点——南荒,青梧城。
也就是那个苏家“冲喜”的地方。
这一瞬间,林苍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玄阴宗的追魂罗盘,指的不仅仅是他,更是那个方向。
“咳……咳咳……”脚下的追魂使甲一边吐着血沫,一边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你以为……逃去南荒就没事了?那苏家的冲喜新娘……早就被宗主种下了‘噬心蛊’……那是宗主突破的炉鼎……你去了……也是死……”
噬心蛊?炉鼎?
林苍眼皮一跳。
原本以为这苏家只是个倒霉的落魄世家,没想到竟然是玄阴宗养的另一头“肥猪”。
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冲刷着林苍脸上的泥垢,却洗不掉那股浓烈的血腥气。
“雷核炸己,是蠢;炸敌,是勇;炸天命,才是噬主。”
墨先生那缥缈的声音仿佛夹杂在雷声中,若有若无地钻进耳朵,带着几分看戏的戏谑,“小子,这一局,你算是入场了。”
林苍抬头看了一眼翻滚的云层,那里仿佛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在注视着这片泥泞的沼泽。
“入场?”林苍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左眼的血色纹路一直蔓延到了脖颈,在这雷雨夜中显得妖异无比。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还在狞笑的追魂使甲。
“既然那是你们宗主的蛊,那我就先吞了这蛊,再吞了你主子。”
噗嗤!
林苍五指发力,彻底捏碎了对方的丹田。
追魂使甲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眼中的神采迅速灰败下去。
雷豹仰天长啸,周身原本纯粹的雷光,此刻竟然染上了一层幽蓝色的业火——那是林苍吞噬反馈给它的力量。
“我们不是棋子。”林苍从衣摆上撕下一条布条,随意地缠在雷豹还在流血的前爪上,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们是吃棋子的人。”
他蹲下身,开始在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上熟练地摸索。
储物袋、几块碎灵石、几瓶低阶丹药……
最后,林苍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张质地特殊的硬纸。
那纸张触手温润,边缘烫金,即便在泥水里泡过也没有丝毫褶皱。
他将其抽出来,借着闪电的亮光扫了一眼。
这是一封婚帖。
上面用极其工整却透着一股阴森气的字体写着:
【南荒青梧城,苏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