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林苍浑身猛地一震。
那两根贯穿他左肩的脊椎骨刺,竟仿佛活了过来,内部无数细密的金色律文贪婪地闪烁,非但没有造成撕裂伤,反而像是两根巨大的吸管,深深扎根于他的血肉之中,与他体内的“噬道图”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一股磅礴却冰冷的能量顺着骨刺倒灌而入,并非纯粹的灵力,而是这扇“门”本身所蕴含的规则之力!
【叮!守门人权限激活!】
【正在转化“开门”业力……业力槽+10!】
业力槽瞬间暴涨至83点!
剧痛与力量交织的快感,让林苍的眼底泛起一丝猩红。
他强忍着将这两根骨刺连同自己的血肉一同吞噬的冲动,扶着因惊骇而脸色煞白的苏幼微,一步跨入了那扇由整块巨骨雕琢而成的石门。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金碧辉煌,而是一片幽暗死寂的宽阔石室。
没有火把,没有夜明珠,唯一的微光,来自石室正中央。
那里有一座直径约三丈的圆形玉池,池中盛满了粘稠如琼浆的青色乳液,正散发着一层青濛濛的辉光,将整座石室映照得诡异而神圣。
而在那片青色乳液的中央,一头仅有三尺长短的袖珍幼龙正蜷缩着身体,沉沉睡去。
它通体赤红,龙角未成,龙鳞未显,皮肤光滑得如同初生婴儿,只有一条细长的龙尾偶尔在乳液中轻轻摆动,荡开一圈圈能量的涟漪。
它双眼紧闭,呼吸平稳而悠长,每一次吐息,都带着一丝微弱却威严无比的龙吟。
烛龙幼体!
林苍的呼吸骤然一滞,眼中的贪婪与炽热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就是墨先生布下重重杀局,也要守护和献祭的至宝!
“林苍,不对劲!”苏幼微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急切与痛苦,“它的生命力……在流失!”
她捂着自己失明的左眼,那只完好的右眼死死盯着玉池中的幼龙,又惊惧地看向林-苍的左肩。
在她的业力感知中,一条肉眼不可见的虚幻丝线,正从幼龙的心口处延伸而出,精准地连接在贯穿林苍左肩的那根骨刺之上!
幼龙每呼吸一次,便有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生命本源,被骨刺无情地抽走,经过某种转化,再融入林苍的体内,成为他激活“守门人”权限的“钥匙”!
这根本不是守护,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育婴囚笼!
以烛龙幼体为能源,以闯入者为媒介,维持着这座秘境的运转!
林苍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恶毒逻辑。
墨先生根本不在乎谁来开门,因为无论是谁,只要被骨刺钉住,就会成为这个循环的一部分,身不由己地为他看守门户,直到下一个“倒霉蛋”到来,或者……直到他自己归来!
而那池中的青色乳液,显然是滋养幼龙的“奶”,却也是让它无法醒来、只能被动献祭的“麻药”!
“好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林苍心头杀机暴涌。
他不再迟疑,大步走向玉池,伸手便要捞取那些珍贵无比的龙乳。
这东西既然能滋养烛龙,对他而言绝对是大补之物!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青色液面的瞬间——
轰隆!轰隆隆!
整座玉池的池底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九具与外界第九棺一模一样的青铜古棺,竟从粘稠的乳液之下轰然升起,呈九宫之势将沉睡的幼龙死死围困在中央!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九具棺盖同时向两侧滑开。
下一刻,九具与那墨先生残影长得一模一样的干尸,从棺中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它们没有眼球,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却齐刷刷地“看”向林苍,然后用一种干涩、嘶哑、却又整齐划一的音调,开始诵念:
“噬主归位……献祭幼龙!”
话音未落,九具干尸猛地扑出棺椁,枯爪如钩,带起刺耳的破风声,从四面八方抓向林苍,目标却不是他本人,而是他身后被护住的苏幼微!
这是围魏救赵!逼他放弃防御,露出破绽!
“找死!”
林苍眼中凶光毕露,根本不理会那些抓向苏幼微的攻击。
他猛地催动右臂,那融入其中的烛龙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呼——!
一股纯青色的火焰,从他右臂的金色血管中喷薄而出,如同一条狂暴的火龙,瞬间席卷了整个玉池!
这火焰并非凡火,而是烛龙舟自带的、能够焚烧法则的“律火”!
九具干尸的动作戛然而止,它们身上瞬间燃起青焰,发出“滋滋”的声响,却并未被立刻烧成灰烬,而是僵在原地,仿佛在承受某种极致的净化。
然而,一丝失控的青色火星,却溅到了池中那头沉睡的烛龙幼体身上。
“嘤——!”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尖锐啼鸣响起!
那幼龙被火焰灼烧,猛地一颤,那双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眼眸,豁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金色的竖瞳,没有丝毫感情,却倒映出世间万物的法则脉络。
它的目光瞬间越过熊熊燃烧的干尸,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林苍的身上,落在了他那遍布全身、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的金色血管上!
在看到那金色血管的刹那,幼龙的竖瞳中竟闪过一丝迷茫,一丝孺慕,仿佛看到了同类的气息!
下一刻,它竟完全无视了周围的危机,挣扎着从粘稠的乳液中爬了出来,赤红的身躯在青色辉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它跌跌撞撞地冲到林苍脚下,然后猛地一跃,张开稚嫩的嘴,一口咬住了林苍左肩上那根正在抽取它生命力的森白骨刺!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