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重阳你能死在我的剑下,是你的荣幸,去死吧。”钱钧微眯起双眼,透着一缕森寒到极致的杀机,浑身气息暴涨。
手中的剑爆发出凌厉的剑光,卷起阵阵风沙,带着狂涛撼杀之机,宛如惊龙一般刺向夏重阳。
夏重阳还没反应过来,锋锐的剑光已至身前不足三丈,危机已然降临。
这一剑横贯天际,冷芒毕露,挟带绝杀。
“放肆,贼子安敢伤吾主?“一声怒吼犹如九霄雷霆炸裂,整片战场的气流都为之一滞。
钱钧的剑光距离夏重阳咽喉仅剩三寸时,一道血色刀芒自天际横贯而来,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发出刺耳的裂帛之声。
“轰——!“
刀光与剑芒相撞的瞬间,钱钧的剑招如同薄冰遇烈日,顷刻间土崩瓦解。
破碎的剑气化作万千萤火四散,而那道血色刀芒去势不减,径直穿透钱钧的护体真气。
这位上南城少主如遭雷殛,铠甲爆裂成无数碎片,胸前炸开碗口大的血洞,整个人倒飞数十丈,在城墙上撞出蛛网般的裂痕。
“噗——“钱钧喷出一口夹杂内脏碎块的鲜血,他低头看向胸前汩汩冒血的伤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夏重阳瞳孔骤缩,只见烟尘中缓缓走出一骑。
烟尘中,那员猛将策马而出,九尺身躯如铁塔般巍然,目似朗星,玄甲之上血光流转,手中长刀震颤不休,发出渴饮敌血的低沉嗡鸣。
其势如渊,其威如岳,正是河北庭柱——颜良。
他艰难抬头,望向烟尘中踏出的那道魔神般的身影,瞳孔因极致恐惧而剧烈收缩。
颜良都懒得看他第二眼,仿佛碾碎的不过是一只蝼蚁,不值得放在心上。
他勒住嘶风战马,转向夏重阳,在马上微微欠身,声如洪钟,盖过了战场所有喧嚣“末将颜良,救主来迟,令主公受惊。”
这声‘主公’叫得夏重阳心头滚烫,所有的孤寂和不安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夏重阳深吸一口气,伸手虚扶:“颜良请起。”他的指尖刚触到对方肩甲,就感到一阵刺骨寒意顺着经脉蔓延。
这具铠甲仿佛不是金属打造,而是用万年玄冰雕琢而成。
颜良起身时,夏重阳不得不微微仰头。
这位‘河北庭柱’比他高出整整一头,周身缭绕的血色不断扭曲变形,时而化作张牙舞爪的恶龙,时而变成哀嚎的怨魂。
颜良认主夏重阳的举动,令钱钧、钱震山震惊不已,连雷武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主公,这群鼠辈应该如何料理?”颜良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杀!”夏重阳冷沉带杀的声音的响起。
“是。”颜良右臂肌肉虬结,手中长刀划出完美的半月弧线,这一刀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
钱钧仓皇举剑格挡,剑身与刀刃相触的刹那,精钢锻造的宝剑如同朽木般寸寸断裂。
刀势不减,先是削去他半边肩膀,接着斜劈而下,从左胸至右腹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尚未溅出,颜良左手成爪,五道血芒透体而入,钱钧的丹田气海顿时如沸水般翻腾起来。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战场。
钱钧周身毛孔都在喷血,那是体内真气被强行引爆的征兆。
颜良冷笑一声,刀杆横扫,将这人形血袋击向半空。
当钱钧升至最高点时,坐骑突然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在其胸口。
“咔嚓“的骨裂声清晰可闻,钱钧如陨石般砸向地面,将青石铺就的街道砸出丈许深坑。
烟尘中,他的身体诡异地抽搐着,四肢呈反关节扭曲,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活像被撕碎的布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