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带你一同回许都,亲自向丞相举荐你。”邢道荣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保你一个实职,让你真正施展抱负。如何?可愿随我同行?”
魏延怔住,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是来“举荐”自己。两人素无交情,甚至在城门口还曾针锋相对,邢道荣毫无理由帮他。
“你……到底图什么?”他盯着邢道荣,目光如炬。
邢道荣又饮一盅,缓缓道:“我在寻一位助力。”
“助力?”魏延不解。
“许都之地,世家林立,权贵如云。我孤身入京,势单力薄。若能与你携手,彼此扶持,或可共成大事。”
魏延刚欲开口,却被邢道荣抬手止住:“且听我说完。”
他目光深邃:“你方才提到江东局势复杂,不错。但你可想过——你身为义阳人,在东吴那种以宗族、乡党为根基的地方,如何立足?程普、黄盖等老将早已盘踞高位,周瑜、吕蒙、鲁肃等新锐亦各据山头,更有无数世家子弟争权夺利。你一介外乡人,纵有天大本事,也难出头。”
魏延忽然笑了:“那许都就不复杂了?曹氏宗亲、外戚勋贵、归附豪族……明争暗斗,比江东更甚!”
“你说得对。”邢道荣点头,“许都的确更险。但正因如此,丞相才格外重用真才实学之人。”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数年前,丞相便颁下《求贤令》,明言‘唯才是举’,不论门第、不问出身。这天下,唯有他敢破格用人,也真能容人。”
“而你若投刘备……”邢道荣忽然话锋一转,直视魏延双眼,“是否也在你心中盘算已久?”
魏延脸色骤变,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邢道荣淡然一笑:“我进门第一句话,便是‘你可以去刘备那边试试’。从那一刻起,我就看穿了你的心思——你从未考虑东吴,真正属意的,是刘玄德。”
魏延沉默不语,面色阴晴不定。
此时,直播间弹幕翻涌如潮:
“哈哈哈,魏延的小九九被主播一眼识破!历史上他不就是趁关羽攻城时斩韩玄献长沙吗?早就心向刘备了!”——惹不起的公主殿下
“主播别白费力气了,魏延这种人主意极正,一旦认定刘备,不会轻易改弦更张。”——假装友军
“原著里他杀韩玄,表面是救黄忠,实则是早有反意。今日这番对话,不过是印证他蓄谋已久。”——再战江湖
“他肯定在等一个契机——而关羽兵临城下,就是那个时机。”——被自己衰醒
“主播你喝这么多酒,到底是来招揽人的,还是来蹭酒的???”——总有暴民想害孤
邢道荣瞥了一眼飘过的弹幕,心中莞尔,却不动声色。他重新提起酒壶,为自己再斟一杯,朗声道:
“昔日丞相与刘备青梅煮酒,论尽天下英雄。今夜,我邢道荣便效仿先贤,与你共论这乱世诸侯——你熟读兵书,智谋不凡,我所言真假,自有你心中判断。”
邢道荣凝视着魏延,伸出食指蘸了酒,在案几上轻轻勾画。酒水如墨,寥寥几笔,一幅天下大势图便跃然而出。
他指尖点向中央:“荆襄九郡,地处四战之冲——北接中原,西邻巴蜀,东连江东,南控交广。此地乃兵家必争之所,却非立国之基。”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若刘备真有志于光复汉室,单凭荆州远远不够。他必须西取益州。巴蜀之地,山川险固,沃野千里,素称天府。而其主刘璋性懦无断,守土尚且吃力,更遑论开疆?此乃天赐良机。唯有先据益州为根本,再以荆州为跳板北伐中原,方有问鼎天下之望。”
“可这一切的前提,”邢道荣收回手指,语气沉稳,“是刘备必须真正掌控荆州。如今南郡战局未定,胜负未分,他能否立足于此,仍是未知之数。”
言毕,他不再多言,只端起酒盅,慢饮一口,静静注视魏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