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领命退出。
随即,诸葛亮又低声吩咐:“速召子龙将军前来。”
刘备略显疑惑:“军师,这二人……”
“若我所料不差,正是邢道荣所遣。”诸葛亮目光深邃,“至于他本人是否亲至,尚不可知。但有备无患——若来者真是邢道荣,有子龙在侧,方可确保万全。”
刘备点头赞许:“军师思虑周密。”
与此同时,刚走出不远的张飞恰巧撞见传令兵奔向赵云营帐。他眉头一皱,一把拦住小兵:“站住!你去做甚?”
小兵吓得一哆嗦:“回……回张将军,军师命小人去请赵将军议事……”
“议事?”张飞双眼一眯,心中疑云顿起,“军师见客,为何单召赵云?莫非……是要让他当先锋?”
他越想越不对劲,嘀咕道:“不行!先锋是俺的!谁也别想抢!”
于是,他悄然折返,猫腰潜至主帐后方,屏息凝神,准备偷听——
而此刻,邢道荣与魏延已在士卒引领下,踏入刘备大营深处,步步逼近那灯火通明的帅帐。
在刘备士卒的引领下,邢道荣与魏延缓步穿过大营,朝主帐方向走去。
两侧兵士列阵操练,号令如雷,步伐整齐,刀光映日,杀气隐而不发。整座军营秩序井然,进退有度,显见平日训练之严苛——这绝非一支苟安于乱世的流寇之师,而是一支志在天下、心系汉室的精锐之军。难怪连周瑜这般人物,也曾私下感叹:若非刘备麾下士卒如此雄壮,赤壁之后,东吴早已将其吞并。
邢道荣环顾四周,低声问身旁的魏延:“你觉得这支军队如何?”
魏延目光扫过一队正演练攻防的士卒,肃然答道:“精悍果敢,气势如虹。多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远胜荆州旧部。”
邢道荣微微颔首,又指了指四周营帐的排布:“那你看这营寨布局,可看出什么门道?”
经此提醒,魏延才将注意力从士卒身上移开,细细打量起营区结构。初看之下,营帐错落有致,通道纵横交错,似无章法;可细察之下,却觉处处暗合机理——间隙留得恰到好处,既便于调动,又互为犄角;路径看似通达,实则步步设限,转折之间隐含变化,仿佛依循某种古老阵图而建。
他神色骤变,压低声音道:“这……绝非寻常布营!若敌军夜袭入内,必如坠迷宫,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辨明主帐方位。至少一炷香内,刺客或先锋皆难近主帅之侧——此乃防刺、防突、防乱的上乘布局!”
邢道荣轻笑一声,目光深邃:“每位统帅布营,皆有其心性烙印。周瑜用兵,大开大合,信奉速战速决,故其营盘重在‘快出快回’,一旦遇袭,四面合围,如铁桶一般——曹仁夜袭时,正是因此陷入重围,惨败而归。”
“而眼前这座大营……”他抬手指向主帐方向,“布局内敛而缜密,藏锋于静,以稳制变。分明是以奇门遁甲为基,融兵法于无形——这,正是诸葛亮的手笔。”
魏延眉头微蹙:“莫非真如传言所言,此人能呼风唤雨、借东风破敌?那岂非……通晓妖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