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龙抬头看了周雅一眼，腼腆一笑。
“暂时没有。”
周雅心里一跳，赶紧移开视线，拿起筷子假装吃饭。
“哦……那挺好，专心工作。”
吃完饭又坐了会儿，陈成龙起身告辞。
周雅送陈成龙到门口，看着他下楼的背影，又发了会儿呆。
回到屋里，周雅拿起手机，点开陈成龙的微信头像——是他站在青华大学校门前的照片，阳光洒在陈成龙脸上，笑得特别灿烂。
周雅盯着看了很久，才叹了口气，把手机放下。
……
同一时间，李建国家的书房内。
副县长赵德海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
他是赵峰的亲舅舅，今年四十六，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总挂着笑，但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老李，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赵德海放下茶杯，“我那外甥赵峰，托我跟你打个招呼。”
李建国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赵县长请说。”
“县委办新来的那个陈成龙，你知道吧？”
“知道，青华大学的博士生，现在在综合科。”
“这小子不太懂规矩啊。”赵德海慢悠悠地说，“今天赵峰过生日，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赵峰下不来台。一瓶白酒直接吹，这不是耍横吗？”
李建国没接话。
“我知道，高学历的新人，你也不喜欢。”赵德海笑了笑，“这样，你想个办法，让他自己待不下去。赵峰那边，我让他别再纠缠周雅了，怎么样？”
李建国沉默了几秒，笑着开口：“赵县长，这事……我得想想。”
“行，你慢慢想。”赵德海站起身，“不过老李，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有些事，该帮的忙还是得帮。你说是不是？毕竟咱们在一个食堂吃饭那么久了。”
话落，赵德海笑着拍了拍李建国肩膀。
送走赵德海，李建国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点了根烟。
他本来对陈成龙印象不错，可这下麻烦了。
一边是副县长施压，一边是自己答应帮人安排亲戚进县委办的事还没办妥。
那么……陈成龙必须得走啊！
可怎么走，是个问题。
直接开除？理由不够。
调走？可刚来就调，说不过去。
李建国弹了弹烟灰，脑子里逐渐冒出个主意。
……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周雅接了个电话，挂断后脸色有些凝重地走到陈成龙工位前。
“小陈，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好的周姐，我这就去。”
陈成龙冲周雅帅气一笑，起身出门，来到李建国办公室门口，抬手敲门。
“进。”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除了李建国，还有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夹克衫，头发稀疏，一脸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