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健上前一步，亮出证件。
“我是县纪委监委调查一科科长陆子健。冯永昌同志，徐建华同志，你二人现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这话一出，冯永昌腿一软，要不是扶着桌子，差点瘫倒在地。
徐建华也脸色惨白，额头冒汗。
两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校领导，此刻就像被抽走了骨头，浑身发抖。
“走吧。”
陆子健示意赵东海、孙涛几人上前，搀扶着冯永昌和徐建华往外走。
说是搀扶，其实是架着。
因为冯永昌和徐建华腿软的已经走不动路了。
下楼，上车。
全程，冯永昌和徐建华一言不发，面如死灰。
上车后，冯永昌双手捂着脸，肩膀不停地抖。徐建华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呼吸急促。
陈成龙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
回到县纪委，冯永昌和徐建华被分别带进不同的询问室。
陈成龙参与了审讯冯永昌。
询问室里，灯光刺眼。
冯永昌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陆子健主问，陈成龙记录。
“冯永昌，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不……不知道……”
“去年县财政拨给县一中一千零八十万，用于厕所改造、操场硬化、宿舍改建、食堂饭菜升级。这些钱，都用在哪里了？”
“都……都用在实际项目上了……”
“实际项目？”陆子健冷笑，“县一中的厕所改造了吗？操场硬化了吗？宿舍改建了吗？食堂饭菜升级了吗？”
冯永昌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
无论陆子健怎么问，他就是不开口。
要么说“不知道”，要么说“记不清”，要么干脆沉默。
审讯陷入僵局。
陆子健对陈成龙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出询问室。
“这老狐狸，嘴真硬。”陆子健点了根烟，“看样子是打算硬扛到底了。”
陈成龙想了想，“陆科长，让我单独和他聊聊？”
陆子健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下，点点头。
“行，你试试。不过注意，不能违规，不能刑讯逼供。”
“明白。”
陈成龙重新走进询问室。
这次，他没坐在记录员的位置，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冯永昌对面。
没急着问话，而是掏出烟，递过去一根。
冯永昌愣了愣，没接。
陈成龙也不勉强，自己点上，抽了一口，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