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龙听到这话,心里确实有些惊讶。
三百万不是小数目,而且听黄远平的意思,这还只是第一笔。
更重要的是,这种财政拨款的事,按理说不该这么直接地告诉他一个小秘书。
黄远平能这么说,说明真把他当自己人了。
“书记,您这是为县一中的孩子们办了大实事。”陈成龙脸上露出真诚的表情,“我替那些孩子们谢谢您。”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
陈成龙没说“书记您辛苦了”之类的套话,而是直接把功劳归结到“为孩子们办实事”上。既拍了马屁,又不会让人觉得刻意。
黄远平果然笑了:“我不要求他们记得我。我只希望这些孩子能在好一点的环境里读书、吃饭、睡觉,能更健康地成长,这就够了。”
“书记说得对。”陈成龙顺着话头往下说,“不过我觉得,孩子们可能不会记得具体是谁拨的款,但他们一定会记得,在他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党和政府伸出了援手。这份恩情,他们会记在心里,将来长大了,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回报社会。”
说完,陈成龙很自然的话锋一转,“定正县有书记您这样的领导,是全县三十万老百姓的福气。”
这话就说得更高级了。
既夸了黄远平,又把拔高到了“党和政府”的层面,最后还落脚到老百姓的福祉上。
一套组合拳下来,既自然又到位。
黄远平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陈成龙坐下,然后突然问道:“小陈,你听说了吗?”
陈成龙刚坐下,听到这话心里一动,但脸上还是保持平静:“书记指的是?”
“分管信访工作的副县长赵德海,”黄远平看着陈成龙,一字一句地说,“昨晚凌晨已经被市纪委控制起来了。”
陈成龙昨晚过了凌晨十二点就从系统那里知道了这个消息,但现在还是得装出惊讶的样子。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么快?看来赵副县长的问题……确实很严重啊。”
这话说得很有讲究。
赵德海已经被市纪委带走了,按说可以直接称呼名字,但陈成龙还是叫“赵副县长”。这不是迂腐,而是官场智慧。
毕竟在问题还没有最终定性之前,保持对前领导的起码尊重,会让人觉得你这个人有分寸、懂规矩。
果然,黄远平看陈成龙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
“是啊,市纪委连夜出动,说明问题不小。”黄远平叹了口气,但很快又转移了话题,“对了小陈,我听说之前林小雨的父亲去信访办闹的时候,你当众向他保证,一个月内妥善解决这件事,给他们一个公正满意的答复?”
陈成龙点点头:“是的书记。我当时还说了,如果做不到,就陪着他去找县长、找县委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