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胡同口,冷风一吹,秦淮茹才从刚才那霸气的一幕中回神。
她把脸埋在苏辞厚实的背上,小声问:“哥,咱们刚才打了贾东旭,没事吧?我听人说他师傅是一大爷,在院里挺有势力的……”
“势力?”苏辞冷笑,脚下蹬得飞快,“在这四九城,最大的势力是律法。易中海那套拉帮结派的把戏,出了那破院子,屁都不是。”
“你记住了,你是轧钢厂采购员的家属。以后见了他们,把头给我抬起来。”
“只要咱家占着理,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能让他低头。”
这几句话,砸得秦淮茹心口发烫。
这才是爷们!
这才是能给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到了街道办,苏辞的干部身份加上几包大前门香烟开路,办事员对秦淮茹的农村户口问都没多问,麻利地盖章发证。
两张大红的结婚证拿在手里,秦淮茹反复摩挲着上面鲜红的印章,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滚了下来。
这不是一张纸。
这是她人生的分界线。
从今天起,她彻底告别了秦家村那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丫头,成了城里干部的太太!
“行了,收好,回家被窝里哭去。”苏辞笑着替她抹掉泪花,“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得给你置办几身体面的行头。”
自行车一路飞驰,直奔王府井百货大楼。
这个年代的百货大楼,就是天堂的代名词。
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秦淮茹眼花缭乱,她紧张地跟在苏辞身后,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苏辞却如入无人之境。
他径直走到服装柜台。
“同志,这件红格子呢子大衣,拿一件。”
“这双小牛皮鞋,37码的。”
“还有那块上海牌全钢手表,也包起来。”
秦淮茹的脸瞬间吓白了,死死拽住苏辞的袖子,声音都在发颤:“哥!别买了!太贵了!这一件衣裳顶俺爹娘大半年嚼用了!俺不穿,俺那身花棉袄挺好的!”
苏辞这花钱的架势,在她看来简直是疯了。
“听话。”苏辞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你是我的门面。你穿得破破烂烂,丢的是我苏辞的脸,别人会戳我脊梁骨,说我没本事,养不起自己的婆娘。”
“你是想让我在外面被人看不起?”
这话对秦淮茹这种传统女人来说,简直是死穴。
为了男人的面子,她只能咬着牙,红着脸,像个提线木偶般被苏辞拉着去试衣间。
片刻之后,当试衣间的门帘拉开。
整个柜台都安静了一瞬。
一身剪裁得体的红格子呢大衣,衬得腰身纤细,身段丰腴。
脚下乌黑锃亮的小皮鞋,让她整个人都挺拔了起来。
手腕上那块银光闪闪的上海手表,更是点睛之笔。
秦淮茹本来底子就好,如今被这一身行头一衬,那股子乡下的土气被涤荡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婉又明艳的动人气质。
几个售货员的眼睛都看直了。
这哪里是乡下丫头,分明是哪家高干的大小姐!
“真好看。”苏辞的赞叹发自内心。
秦淮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如在梦中。
这……真的是那个在田埂上挖野菜的秦淮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