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莲台旧址的晨雾,是掺着血腥的。
断壁残垣间,星辰之光与阴煞之气绞成一团,金红的焰浪卷着黑风,将天际撕出一道狰狞的口子。帝俊太一立于半空,混沌钟悬在头顶,钟鸣震得虚空嗡嗡作响,太一手中的河图洛书铺开,黑白二气流转,化作漫天星斗,死死压着黑袍人的阵型。
十万妖兵列成周天星斗大阵的雏形,嘶吼声震彻四野,手中的星辰长矛刺破雾霭,每一次穿刺,都带起数道阴煞黑影的惨叫。那些黑影正是昆仑主上的手下,周身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阴煞,手中的匕首淬着腐蚀本源的毒液,却在星斗大阵的威压下,节节败退。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掠夺,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厮杀。
“交出金莲残片,饶尔等不死!”帝俊的声音裹着星辰威压,如同天雷炸响,“妖庭与昆仑主上井水不犯河水,今日抢残片,只为证道,绝非挑衅!”
黑袍人头领冷笑一声,手中的金莲残片金光暴涨,竟硬生生扛住混沌钟的轰鸣:“帝俊小儿,也配谈证道?这残片,是主上之物,尔等也敢觊觎?”
话音未落,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融入残片之中,残片的金光瞬间化作血色,一道巨大的莲影横扫而出,将数十名妖兵拍成血雾。
太一脸色一沉,河图洛书的光芒更盛:“找死!”
就在此时,一道黑红色的煞气长虹破空而来,煞气长刀的刃芒如同黑龙摆尾,狠狠劈在莲影之上。
“砰!”
巨响震得天地摇晃,莲影崩碎成漫天金光,黑袍人头领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数丈远,嘴角溢出黑血。
“哪来的混账东西,敢搅老子的局?”黑袍人头领怒吼,抬头望去。
焚煞道人扛着煞气长刀,玄甲上沾着晨露与煞气,身后跟着百名玄隐卫精锐,个个气息沉凝,煞气缠身。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老子是路过的,看你们打得热闹,来凑个趣儿。”
这话惹得玄隐卫们低笑出声,连妖兵那边都有不少人忍不住侧目——这哪是凑热闹,分明是来摘桃子的!
“玄衍秘境的人!”帝俊瞳孔一缩,混沌钟的光芒瞬间锁定焚煞,“玄衍道人好大的胆子,敢插手妖庭的事?”
“插手?”焚煞嗤笑一声,煞气长刀直指黑袍人头领,“老子是来清理昆仑余孽的,关你们妖庭屁事?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们一起收拾!”
他这话,可谓是嚣张至极,却又精准地踩在了双方的痛点上。
黑袍人头领脸色铁青,焚煞的煞气克制阴煞,这百人一到,他们必败无疑;帝俊太一也眉头紧锁,玄隐卫战力强悍,若真与他们开战,妖庭必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焚煞低声自语,这句从玄衍那里听来的话,此刻用得恰到好处。
他一挥手,玄隐卫们立刻散开,结成混沌煞阵,煞气与晨雾交织,将黑袍人的退路死死封住。
“杀!”
焚煞一声令下,煞气长刀率先杀出,玄隐卫们紧随其后,煞气刃如同暴雨般落下。黑袍人的阵型瞬间大乱,阴煞之气在煞气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节节消融。
帝俊太一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打,还是不打?
打,必与玄隐卫两败俱伤;不打,金莲残片就要落入玄隐卫手中。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之时,黑袍人头领突然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玉符化作一道金光,直冲昆仑山脉的方向。
“主上有令,弃卒保帅!”黑袍人头领嘶吼一声,猛地自爆丹田。
恐怖的力量瞬间席卷开来,阴煞之气与金莲残片的金光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涡。焚煞脸色一变,连忙催动煞阵抵挡,却还是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