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队长的剑，在月光下白得刺眼。
那是源力凝成的光，比火堆的光更冷，也更锋利。云星河站在他对面，三丈远，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像一块冰贴着皮肤，寒气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时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
疤脸队长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就是最简单的一记直刺。但太快了，剑尖破空的啸音尖锐得像鹰唳，白色源力在剑身上拖出一道残影，直取云星河咽喉。
云星河侧身。
【疾风步】发动。
那股熟悉的热流从脚底窜起，顺着经脉涌向双腿。世界在那一瞬间变慢了——他能看清剑尖颤动的轨迹，能看见疤脸队长手腕肌肉绷紧的纹理，能看见剑身上源力流动的细微光纹。
他侧身的幅度很小，小到剑刃擦着脖颈的皮肤划过，冰凉的触感让他汗毛倒竖。
但躲开了。
疤脸队长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动作没停。剑势一变，由刺转削，横斩腰腹。这一剑更刁钻，封死了左右闪避的空间。
云星河没躲。
他往前踏了一步，踏进剑圈内。
这是搏命的打法。长剑在贴身距离反而施展不开，而他的拳头，正好能砸到对方胸口。
疤脸队长显然没料到这招。他下意识后撤半步，横斩的剑招力道减了三分。就是这三分空隙——
云星河右拳轰出。
【破风拳】。
拳劲破开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鸣。拳套上暗哑的光一闪而逝，狠狠砸向疤脸队长胸口。
铛！
拳套砸在胸甲上，不是血肉的触感，是金属的震响。疤脸队长胸甲表面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膜——是护身源力。
这一拳没破防。
但疤脸队长被震得倒退两步，脸上那道疤在火光下扭曲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胸甲，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
“有意思。”他咧嘴笑，笑容狰狞，“你这拳劲，不像5级该有的。”
云星河没接话。他右手在微微发麻，刚才那拳反震回来的力道不小。他甩了甩手，盯着疤脸队长。
眉心深处，卦盘在疯狂运转。
【战斗推演中……】
【敌方：圣光战士（15级），源力护体三层，剑术专精（熟练度180/200）】
【弱点预判：左肩旧伤（三年前被兽族重斧劈中，阴雨天会隐痛）、源力运转间隙（每次全力出剑后，护体源力会有0.3秒波动）】
【建议策略：游斗，消耗，抓间隙】
信息流涌入脑海，清晰得可怕。云星河甚至能“看见”疤脸队长左肩附近的气血流动，比右肩滞涩一丝——那是旧伤留下的痕迹。
疤脸队长再次攻来。
这次他不再轻敌。剑招变得绵密，一剑接一剑，像一张白色的网罩过来。剑风刮得云星河脸颊生疼，他只能不断后退，依靠【疾风步】的机动性在剑网边缘游走。
躲，躲，再躲。
有两次剑尖几乎擦着肋骨划过，在皮甲上留下浅浅的口子。云星河呼吸开始急促，【疾风步】的消耗比想象中更大，那股热流在经脉里奔涌的速度开始变慢。
不能一直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