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鸡飞狗跳后,宿舍恢复了安静。
宇泽不紧不慢地洗漱,换上一身清爽的休闲装,看了眼时间,九点半。
他揣上手机和钥匙,离开宿舍楼,朝学校西门走去。
校园里到处都是穿着迷彩服的新生,或列队前行,或三三两两急匆匆赶往操场,充满了一种集体行动的躁动感。
宇泽一身便装走在其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刚走过图书馆前的岔路口,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从侧后方传来,叫住了他。
“宇泽。”
宇泽脚步一顿,回头。
只见叶澜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袖T恤和浅色牛仔裤,站在一棵梧桐树下。
她依旧是利落的马尾,素面朝天,但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审视着他。
她的目光在宇泽那一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便装上停留了片刻。
又看了看他悠闲的姿态,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
“你不参加军训?这个时间往外跑?”
宇泽心里咯噔一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面上露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容:
“学姐?好巧。我……申请了免训,有点事出去一下。”
“申请免训?”叶澜向前走了两步,距离拉近,那双清澈却带着冷意的眸子直视着宇泽。
“什么理由能让你刚开学就免训?而且……”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们单独谈谈。”
宇泽头皮发麻,试图打个哈哈蒙混过去:
“学姐,我真有事,赶时间,下次……”
“不准走。”叶澜语气斩钉截铁,侧身微微挡住了他的去路。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是不是变态?”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宇泽脸上的笑容僵住,心头火起,但更多的是被冤枉的恼怒和一丝心虚引发的慌乱。
他皱起眉,声音也冷了下来:
“叶澜学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变态?我们才见过两次面吧?”
叶澜紧紧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忽然道: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宇泽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刚才情急之下直接叫出了“叶澜学姐”。
完全忘了两人理论上只是“故意指错路的学姐”和“问路的新生”。
这种一面之缘的关系,他根本不应该知道对方的名字!
“我……”宇泽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个合理的解释。
“我……听别人说的?学姐你这么漂亮,在学校应该挺有名的吧?”这个理由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叶澜显然不信,眼神更冷了,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厌恶:
“听别人说的?哪个别人?什么时候?昨天我刚给你指完路,你就去打听我了?
还是说……你早就认识我了?”
她的语气咄咄逼人,显然已经将宇泽划归为“有预谋的跟踪狂”或者“偷内衣的猥琐男”之列。
那件诡异消失的内衣,以及之后她反复回想。
她的直觉指向,只有宇泽似乎有些古怪。
她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了这个看似普通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