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童悦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昨晚……那张照片，确定删了？”
宇泽笑着道：
“说了删了就删了的，回收站也清空了。”
陆童悦似乎微微松了口气，但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记住你的保证，没有备份。”
“放心，我说到做到。”宇泽收起手机。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的低声轰鸣和窗外掠过的风景。
“古韵斋的店主姓马，在这一行干了三十多年，眼力据说很毒，但也……很精明。”
陆童悦打破了沉默，开始介绍情况。
“我看中的那尊粉彩瓷瓶，他开价八十八万。说是清末官窑流出来的，品相完美，传承有序，有老藏家的收藏记录。”
“我查过一些资料，也请懂行的朋友看过照片，都说东西看着不错，但没上手，不敢百分百确定。
尤其是这个价格，不上不下，有点微妙。”
宇泽点点头：
“明白了。我的任务就是，看他有没有在关键问题上说谎，对吧？”
“对。”陆童悦看了他一眼，“比如，年代是否准确？是否真是官窑？品相是否如他所说毫无瑕疵？
传承记录是否真实？有没有暗伤或者修补？”
“只要他在这几点上，有任何一点试图隐瞒或夸大其词……”
陆童悦的声音冷了几分，“我就不会当这个冤大头。”
宇泽心中了然。
看来陆童悦虽然家境优越，但也不是人傻钱多，反而相当谨慎精明。
“报酬呢？再确认一下。”宇泽问。
“东西真，成交价的百分之五。东西假，或者你帮我确认了重大问题避免损失，五万红包。”
陆童悦干脆利落。
“成交。”宇泽笑了笑。
无论哪种，这趟都不亏。
跑车驶入城西一片相对安静、颇具古意的街区。
“古韵斋”的招牌并不张扬，黑底金字，古朴厚重。
店面不大，但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博古架上陈列着不少瓷器、玉器、文玩，灯光柔和，环境清幽。
陆童悦停好车，两人走进店内。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旧物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中式对襟衫、约莫五十多岁、面容清癯、眼神精亮的男人迎了上来，笑容可掬：
“陆小姐来了，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宇泽身上，带着打量。
“马老板，这是我朋友，对古玩也有些兴趣，带他一起来看看。”陆童悦微微一笑，介绍道。
“欢迎欢迎，鄙人姓马，两位里面请。”
马老板热情地将两人引到店内一侧的茶座。
茶桌上已经泡好了一壶茶，香气袅袅。
寒暄几句后，马老板从里间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锦盒。
打开盒盖，里面铺着柔软的丝绸，一尊约莫三十厘米高的粉彩瓷瓶静静躺在其中。
瓶身绘着精美的花鸟图案，色彩柔和典雅，釉面光润，看起来确实赏心悦目。
“陆小姐请看，就是这尊‘清光绪粉彩花鸟纹赏瓶’。”
马老板戴上白手套，将瓶子轻轻取出，放在铺着绒布的桌面上，动作极其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