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宋阿糜摇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流光
她主动亲近喜君,自然是有理由的,但是万万不能让李长歌知道。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拘谨的脚步声
“沙州刺史张璜,有事求见特使大人。”
李长歌脸上的笑意倏地敛去,眉头微微蹙起。
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淡淡
“门没关,刺史大人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张璜弓着身子走了进来,
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特使大人,敦煌的几大豪族听闻您驾临此地,特意联名备下薄宴,想请您赏光,尽一尽地主之谊。”
“他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劳烦刺史跟他们说一声长歌疲惫,昏昏欲睡,实在是没有力气赴宴。”
“张刺史,李赤的儿子可埋葬妥当?”
宋阿糜对张璜这位刺史的观感不错,好心提醒他一句。
张璜闻言,连忙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愤慨之
“已安排妥当,下官也让官差查问过,这恶童确实恶迹斑斑,罪行累累。”
“抢夺、偷盗他人财物,甚至数次伤人。”
“有的看他年纪小不与其计较,有的伤得重,气不过报了官”
“可每次都被李赤以‘顽童胡闹’‘公廨事忙无暇管教’为由,轻飘飘地搪塞过去。”
“受害人虽有不服,但都被李赤以参军之威吓退。”
张璜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鄙夷
“现在看来,是李赤存心包庇,纵子成凶。”
“这才给自己的儿子惹来致命的祸事,真是死有余辜。”
宋阿糜无奈地抬手捂住了脸
张璜这么大岁数的人是听不懂话也看不懂人的脸色啊。
李长歌的脸色都阴沉成什么样了他还要说。
张璜兀自说得唾沫横飞,待他终于说完,才后知后觉地察觉气氛不对。
他对上李长歌冰冷的目光,身子猛地一颤,声音也跟着结巴起来
“大、大人,下官、下官是说错什么了吗......”
李长歌:“说的很对。”
“那晚宴的事......”
张璜松了口气,连忙赔着笑脸,又把话题绕了回去
“我说了,我很累,不去!”
“可我已经和他们......”
李长歌眯起眼睛,话音里透着森森寒意。
“刺史大人是替我应下了?”
张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可、可下官已经和那些豪族说好了,他们都在门口等着……”
李长荣微微倾身,可怖逼人的气势扑面而来
“既然刺史大人都替我安排好了,那我就算是病得下不了床,爬也要爬去赴宴,是也不是?”
张璜脸色大变,“下官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
李长歌一拍桌子,“竟然敢擅自替我做主,张璜,你好大的胆子!”
“下官有罪,请特使大人责罚。”
“刺史大人,长安候忙碌两天确实是累了,有什么事等过两天再说吧。”
宋阿糜适时开口,声音温和,轻轻按住李长歌的肩膀,柔声道
张璜直到此刻才看出宋阿糜是好心替他说话,连忙退了出去。
“消消气吧。”
宋阿糜轻轻贴上李长歌的后背,柔软的身躯带着淡淡的清香
一阵挤压式的丰满柔软覆盖心头
像一汪春水,缓缓漫过李长歌紧绷的神经。
“某人原本不也是打算办个宴会庆贺一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