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镜流抬起头,眼里满是不解。
“没说你。”
对于系统的无端脑补,方源只觉离谱。估摸着是看惯了悲情剧情,现在他随口一句话,都能触发系统的应激反应,开始提前立flag。
他和镜流才认识一天,系统就已经琢磨起他的死法,甚至脑补出他死后旁人的反应,只能说,这是玩原神玩魔怔了。
“从现在起,你喊我叔叔,我喊你阿姨,咱们各喊各的,互不相干。”
“嗯?”镜流一脸茫然,显然没跟上方源的思路。
“这是怕你以后没机会听我喊老阿姨,现在先勉强喊几声过过瘾。”
镜流还是没懂,小脑袋有些转不过弯。眼前少年的思维实在跳脱,她完全跟不上节奏。
“你今年几岁了?”方源及时转移话题,他此刻更在意镜流的年纪。
这个问题镜流倒是听懂了,脆生生答道:“9岁。”
“9岁啊,9岁挺好。”少年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惆怅。
镜流才9岁,他比她整整大了10岁,要是能熬到主线剧情开启,他好歹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镜流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低落,皱着小眉头思索片刻,开口问:“你能教我剑术吗?”
她会这么问,是有缘由的。眼前少年实力极强,至少对她而言是绝对的强者。
两人初遇于战场,那时她已濒临死亡,少年突然从草丛里冲出来,喊着“照彻万川”便径直扑向敌人。最后敌人尽数被解决,她也顺利获救,少年算得上是她的救命恩人。
可恩人归恩人,镜流更渴望拥有和他一样的实力,她觉得只要足够强,就不会再承受亲友离世的痛苦。
想到这里,一丝悲伤悄然划过女孩眼底。她亲眼见证过苍城覆灭,目睹过云骑军惨死,也经历过挚友离去。
“可我只会一通乱挥啊。”方源这话发自肺腑。
“一通乱挥?这难道是某种招式的名字吗?”镜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再也不想承受失去亲友的痛苦,而要做到这一点,唯有不断变强。
“行吧,要是咱们能熬过今晚,我就收你当徒弟。”
“好耶!”
镜流顿时喜笑颜开,把烤串上最后一块兔肉啃得干干净净,眼睛幸福地眯成一条缝,仿佛遇上了天大的喜事。
可没一会儿,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笑容慢慢敛了下去。
“嗯?怎么了?”方源很快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
“嗯……我……我想求你件事。”镜流支支吾吾的,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没事,你说就行。”
“你答应我,别像我爹娘那样丢下我,好不好?”
“..........?”
“我想说的是...........”镜流咽下最后一口兔肉,声音低了几分,“别死,好吗?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会给我肉吃的活人了。”
其实她心里真正想说的是,你是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活人了。会给她烤兔肉吃,而不是像对待垃圾一样把她随意丢弃。她真的不想再经历失去珍视之人的滋味了。
“呃,突然说这些,说实话有点肉麻。”方源实话实说,毕竟背景故事里,从没写过这么一段。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死的。”不过为了安抚小姑娘,方源还是给出了承诺。至少眼下不会,只要他去战场上刷够经验值,再努努力,就能达到令使级别了。
“真的吗?”镜流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说,“我想到一个办法,以前听娘亲说,只要两个人拉勾,再许下承诺,誓词是‘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双方就必须遵守诺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