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暗自无奈:……
她不免怀疑,身旁这少年这般行事,不过是想听她喊一声“爸爸”。性格古怪又变态,她从前竟未曾察觉。
“爸爸。”
“你看,她确实是我女儿吧。”
云骑内心无语:……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望向那“女儿”,女孩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刺骨——若眼神能杀人,身旁的方源恐怕早已死了千百回。
“呃,那么先生,您与令嫒来边境,所为何事?”
“我女儿想离开这里。”
“但如今仙舟阵地正值封锁……简言之,不能放行。”云骑语气坚决,毫无商量余地。
方源试图讲道理,可云骑不为所动,只说自己按规矩办事,上头的决定非他能做主。
方源的想法很简单:自己死了倒也罢了,但死亡倒计时上写的是“全军覆没”。虽说镜流后续尚有剧情,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绝不能让镜流陷入险境。
可面前的云骑态度强硬,两人争执许久,对方依旧不肯松口。
“让那小姑娘过去吧。”
就在二人僵持之际,一道声音从远处缓缓传来。
方源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戎装的女子,身材高挑,与他身高不相上下。她在军中似有极高威望,一到场,驻守边境的云骑便立刻低下了头。
“参见……”
“不必多礼,我素来不重虚礼。”戎装女子打断了云骑的行礼,“让他们过去。”
这人是谁?
方源在脑海中竭力回想《崩坏:星穹铁道》的剧情——莫非是镜流的师父?背景故事里似乎有过类似描述。当然,仙舟上穿戎装的人不在少数,也未必就是她。
“我见过她。当年苍城被破,她是幸存者之一。”戎装女子的目光落在镜流身上,镜流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后退一步,躲到了方源身后。
“说起来,这孩子的命运着实坎坷,刚经历苍城覆灭,又遭步离人与丰饶势力侵袭。”戎装女子忽然莫名一笑,目光转向方源,眼神中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
“至于这位家人,自然也可一同放行,你明白了吗?”
云骑闻言,连忙点头应道:“明白了!是属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恕罪!”
“不必如此拘谨。”戎装女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无视了在场众人,转身向远处走去,仿佛刚才只是恰巧路过。
方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她方才看自己的眼神暗藏深意。
这个女人实力极强!
虽此处无明确的等级与境界划分,但仅凭形态与气势,便能大致判断对方实力高低。就像这位戎装女子,方源自觉大概率不是她的对手——凭直觉,即便百个他相加,也敌不过她一人。
果然不愧是镜流的师父。
然而,还未等方源催镜流速速离开,那戎装女子竟又折返了回来。
戎装女子折返,并非是要收镜流为徒,而是另有缘由。
她脸色惨白,神情悲戚,宛如目睹丈夫另娶他人的失意妻子。
她匆匆掠过驻守边境的云骑身旁:“我去取剑,时间紧迫,步离人主力已近在咫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