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
镜流拄着断裂的长剑站起，听着师父熟悉的语气，选择了沉默。
对方速度实在太快，她未及发力，战斗便已结束——毫无疑问，是以她的惨败收场。
此刻镜流满心绝望。她练剑五年，本以为即将学成出师，却没想到连师父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每一次战斗都结束得干脆利落：镜流出剑，方源出拳，紧接着镜流眼前一黑，战斗便宣告终结。真的只用了一拳。
镜流只觉得打得无比憋屈，她尚未施展剑招，对方的速度便快得让她无从反击，战斗已然结束。
“别灰心，你如今实力虽弱，但常言道‘黑化之后实力暴涨十倍’，等你日后经历挚友离世，实力自会快速提升。”
“实在不行，堕入魔阴身也是个办法，也算一种黑化。”
镜流知道师父或许是在安慰自己，但这番话听着实在奇怪——有这么安慰人的吗？
她散去冰晶凝聚的长剑，擦去嘴角血迹，又咳嗽了两声。伤势不算严重，她觉得自己还能再战。
“师父，再来！”
“原来你也有受虐倾向？”
“不，我没有。”
冰霜再度凝聚，镜流周身温度急剧下降，宛如置身冰窖。她闭上双眼，再度睁开时，鲜红眼眸中只剩刺骨寒意。
若说此前她眼中带着懵懂无知，此刻便只剩冰冷决绝。
十秒后。
“哇，妈妈，你看，那是流星！”
“哪来的流星？而且我不是你妈妈，谁家孩子这么随便叫人。”
“对啊，哪里来的流星？”
……
镜流暂时放弃了与师父继续切磋的念头。原因无他，实在是打不过，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虽说她曾立下誓言，要保护师父，不让师父陷入危险，不让悲剧重演……但这些誓言，都建立在她拥有足够实力的前提下。
从目前情况来看，她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军营之中。
镜流郁闷地蹲在角落拔草——别问营帐里为何有草，只因这里久无人居，才长出了杂草。
她拔完地上的草，才发现营帐里的草其实并不多。
她站起身，悄悄望向师父，想看看对方此刻在做什么。
此时，军营内灯火通明，青年坐在桌前，眉头紧蹙，盯着手中一卷书籍，似在思索着什么。
事实上，方源并未在看书。
【29分钟后，步离人将闯入军营，你因熟睡遭偷袭身亡】
【你已死亡】
这死亡倒计时越来越离谱，连被偷袭致死的情节都能编出来。以他现在的实力，怎可能被步离人偷袭致死？
【这破倒计时越来越不靠谱了，下次编造能不能认真点？】
系统回应极为迅速，宛如勤快的客服，还开启了奇葩发言模式：“学校规定不许带手机，你就真的乖乖不带吗？暑假作业印着‘暑假快乐’，你写作业时难道真的开心？”
“大家都在说死亡倒计时，可我何曾让你真经历过一次死亡？”
“这就是个警报器，是用来保障你生命安全的，怎么可能是我瞎编的？”末尾还配了个(￣^￣)ゞ的表情。
方源沉默片刻，道：“傲娇这种性格早就不流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