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她未曾反驳，或许是懒得计较，亦或是早已适应了自家师父稀奇古怪的想法。她敌不过自家师父，难道还对付不了步离人？显然不可能！
事实也正如她所料，五年时光对长生种而言虽转瞬即逝，她的进步却极为迅猛。
她能以一敌十，每一次挥剑绽放的冰晶，都能瞬间击倒一片步离人。
这一幕让她倍感熟悉，当年方源在战场上将她救下时，亦是这般出手——只要那个男人拔刀，便有一批步离人瞬间倒地。
如今的她，也近乎能做到这般，长剑出鞘，便有不少步离人当场毙命。她的进步，着实惊人。
“多谢......”
“感谢女侠出手相助......果然不愧是吴将领的弟子......”
“多谢您救命之恩......”
一路上，镜流听到不少道谢之声，却始终默不作声。
她确实救下了诸多云骑军，斩杀了不少步离人，但这些都并非她的最终目的，她更想借此检验自己的实力。
结果令她颇为满意，她估摸着自己的实力已超越多数云骑军，勉强能排在九成仙舟人之上。虽说与顶尖强者仍有不小差距，但相较于他人，已然具备极强的竞争力。
“救我......”
镜流皱起眉头，循声望去。这道求救声与先前听闻的截然不同，让她不由得多留了几分心思。
只见一名云骑军士兵被树枝紧紧缠绕，身上长满密密麻麻的纸条与叶子，神情痛苦不堪，脸色惨白如纸——显然，她已堕入魔阴身。
“既已堕入魔阴，便不再是仙舟子民。”
镜流轻叹了口气，举起长剑，手起刀落。那名受魔阴身困扰的云骑军瞬间被斩为碎片。
“干得漂亮，老阿姨。”
“？师父何时前来？”
“约莫在你拔剑之时。”
镜流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的方源，只见他手持一根树枝，在死者身上轻轻戳了戳。确认这名堕入魔阴身的士兵已然彻底殒命，方源才放心起身，说道：“你抢我猎物了，经验值该归我。”
“？”
镜流一脸茫然，自家师父的好胜心竟如此之强？难道是因为自己抢了他的风头？这似乎也不太合理。
“别问了，就当是玩《原神》玩的。”方源随口敷衍了一句。
镜流虽未听懂，却也未曾多问，乖乖收起了长剑，剑入鞘的声音清脆悦耳。她将长剑挂回腰间，临走前，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名堕入魔阴身的云骑军尸体。突然，一个问题涌上心头。
“师父，我们日后会不会也堕入魔阴身？”
这其实是个颇为愚蠢的问题——但凡仙舟的长生种，迟早都会堕入魔阴身。
“废话，自然会。我上次不就堕过一次？”方源环顾四周，未找到趁手的佩剑，便直接从镜流腰间抽走了她的剑。
镜流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间，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言语...
镜流对上次那段可怕的经历记忆犹新，那已是她挥之不去的心理创伤，甚至让她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尽管师父当年并未真正离世，但她内心的恐惧却是真切无比。
“其实上一次，弟子已然历过一次死亡。如今这具躯体，弟子猜想，应当是我的克隆体与灵魂相融而成。”
“弟子问的并非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