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清命?这些名字怎么都这么古怪。”
“大人……”
“都什么年代了,还叫我大人……工作时要称呼职务,你去打扫茅厕吧。”
“真的吗……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镜流屈膝蹲在指挥室角落,随手拔除冒出的杂草。
不必深究此处为何长草,它确确实实存在着。
既然撞见,镜流便顺手将草拔除。
此刻,她总算弄懂了当初师父出示的那份黑名单的深意。
镜流静静望着陆续走出指挥室的身影,陷入长久沉默。
这些惩罚明明毫无攻击性,甚至未对他们造成丝毫身体损伤。
可每一个走出指挥室的人,皆神色颓丧、面无血色,唯有那位被罚打扫卫生的云骑例外。
他脸上的神情,宛若中了头奖般狂喜。
当然,他只是个特殊情况。
这已是镜流第三次目睹脸上画着乌龟涂鸦的人走出指挥室。
说实话,那乌龟图案实在丑陋,虽无物理伤害,可这人往后必定会遭旁人长久嘲笑。
况且,涂鸦不止乌龟一种,方源绘制的这些图案实在难以形容,每一个都丑得出格。
只是其他图案太过怪异,镜流觉得不必将这些怪事记在心上。
记忆这东西,并非事事都记得清清楚楚才好。
有些事,忘了反而更舒心。
时间悄然流逝,镜流拔完手中的杂草时,方源的这场审判也近尾声。
镜流腰间悬着佩剑,一言不发地走出指挥室。
作为军营最高指挥官的唯一弟子,她的身份本就尊崇。
尤其是如今,云骑们对凶神恶煞般的方源避之不及,满心畏惧。
这般一来,她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喂,你听说了吗?最近那处茅厕遭了步离人袭击,现在排泄物漫得满地都是。”
“啊?那之前被派去打扫茅厕的人.........?”
“简直太惨了。”
哦,原来茅厕是被步离人炸了。
镜流悄悄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两人的对话。
据已知情报,步离人为进攻仙舟,意图削弱众人士气,便直接炸毁了茅厕。
如今那地方宛若生化武器,散发着刺鼻恶臭,人人都对其敬而远之。
她之前还以为师父转了性子,变得仁慈了些。
镜流默默望向先前被派去打扫茅厕的云骑。
果不其然,他脸上先前那股中彩票般的喜悦早已消失,只剩下和其他人一样的惨白面色。
“师父,您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镜流忍不住开口问道。
“过分吗?”方源认真思索片刻,说道:“我又没对他们体罚,就算他们背后骂我,我也没计较,我这人的心地还是很善良的。”
镜流:.......
您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话?
镜流一阵无语,天底下哪有好人用这种稀奇古怪的方式惩罚下属?